第一卷 第5章 非禽兽所能企及 (第2/3页)
舅眼中,只会是攀附权贵的筹码:或指给某盐吏的痴儿,或赠送与五旬盐商为妾……总归不会比刘心更好。
纵程砚修方才许诺相帮,她却看得通透,他所谓的相助,约莫是几两薄银、几句不咸不淡的话。
以他的行事分寸,断不会为了她,与自己的姑父撕破脸面。
前路茫茫,能救自己的,唯有自己罢了。
一滴泪无声滚落,没入夜色。
抬眸时,天际洗出两颗最亮的星子,荧荧闪烁,像是爹娘的眼睛。
忽的,背脊微微一沉,一个轻飘飘的小身子,软软地压了下来。
“阿姐。”
子归的小脑袋伏在她肩头,温热透过薄衫传来,一点点化开她心中的寒。
子归从襁褓里便随清辞如萍漂泊,他身子单薄,咳疾总时不时发作,缠绵难愈。
清辞挣来的银钱,十之五六都换成了给他补身子的黄芪、当归、老参须。
她抬手轻抚他瘦弱的脊背——便是为了他,也须得咬紧牙,稳稳地走下去才是。
“阿姐。”
子归仰起小脸,指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,“爹娘在朝咱们笑呢。”
清辞莞尔,“那咱们也朝爹娘笑一笑,叫他们放心。”
于是姐弟俩一齐仰头,对着那满天星子,认认真真地扮了个鬼脸。
一墙之隔,一个黑影听到这姐弟俩细碎声响,不由抬眸望向夜空,唇角弯起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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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惠勿念,受恩莫忘。
程砚修予清辞之助,她心下自是感念不已。
只是若以金银相酬,未免辱没了他的风骨,关键她也没有,不妥;若赠香囊这类物件,他怕是会误会自己别有用心,亦不妥。
几番斟酌,她心中已有了计较——不如亲手蒸一屉桂花糕。
这东西用料寻常,费不了几两银子,可一蒸一屉,满室桂香,到底是一份实打实的心意。
送出去,既不失了礼数,也不显得寒酸;于她是尽了心,于对方是领了情,两全其美。
她早虑及他或许不嗜甜,无奈除却此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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