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章 我听公子的 (第3/3页)
的,无非是显得心诚些罢了。
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!这些可比鹅毛重多了。
她恍惚记得程砚修是有一样果子沾不得的——应是橘子。
他素来嫌剥皮琐碎,花生、瓜子、香蕉这些他都鲜少去碰。
“费心了。”
程砚修瞧着那篮鲜果点心,眼底一冷,面上笑得浅淡。
自六年前撞见那桩事,莫说入腹,便是听见“苹果”二字,都觉恶心。
程府上下无人不晓,偏砚瑞毫不避讳。
再看那点心,虽也印着麒麟阁的图样,可包装笺纸的色泽比云州本号淡了三分——分明是暄陵分号的。
这丫头言谈举止,哪有半分程家门风?
他都懒得跟她周旋。
程砚瑞见程砚修不请自己进屋去坐,有些尴尬,开始搜肠刮肚寻说辞,奈何不爱读书,竟一时找不到妥帖的话语。
刘嫣张了张嘴,也想凑趣说几句。
可一抬眼,正见他拿棉巾擦汗,那一身玄色劲装裹着挺拔身量,干练利落得晃人眼——
她这心口便猛地一跳,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半晌,只软软唤出一声“二表哥”,余下的,便只剩呆呆地望着他了。
寂静中,隔壁清辞院中一缕琴音破空而来,清冽入耳。
程砚修的脚步蓦地一顿,眼前浮现出六年前的光景——
江府的书房里,他正与清辞的父亲探讨碑帖,窗外忽有一阵沉静醇和的琴音漫进来。
江父捻须一笑,温声道:“是小女清辞在抚琴,让程公子见笑了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听见“清辞”这个名字,清泉为韵,辞致雅瞻。
也是第一次,被一段琴音勾得心神微动。
只是自他搬来这院落毗邻而居,她却从未抚过琴。
今日倒是头一遭,只怕是纤指调冰弦,七徽藏锋算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院墙又转瞬收回,催促程砚瑞:“心意我领了,先回吧。”
刘嫣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,眼底翻涌愤怒。
她还没有开始,一切就已经结束了!
程砚修果真是吃江清辞这般勾栏做派,只是他才来刘家不久,定想不到她是刘启未弃了的,得让他知道。
程砚瑞揪了揪刘嫣的裙角,对程砚修福了福身:“我们回去了,二哥哥。”
程砚修未再应声,只抬手摆了摆,转身便往书房走去。
程砚瑞将刘嫣眉梢眼底那点醋意看得分明。
她眼波微转,随刘嫣步出院门,一副体贴与忧急的样子惟妙惟肖:
“嫣宝宝,你瞧那她那般做派,以音传情……天长日久的,只怕我再有心想帮你,也是徒劳了。”
刘嫣胸中一股郁气正翻腾不休,方才还在去与不去间犹疑,听得此言,脚步当即一定,对程砚瑞道:
“你在此稍候,我去去便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