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重生,不做彘中奴 第35章回望前尘,心坚如铁 (第1/3页)
夜漏更深,代地行宫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戚懿独自站在露台上,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,衣料上暗绣的银线在月色中流转,像极了她此刻翻涌的心事。
栏杆上凝结的薄冰被指尖划开一道痕迹,冰屑簌簌落在手背上,刺骨的凉意却驱不散心口的灼痛。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,带着边塞独有的凛冽,恍惚间竟与永巷那夜的风雪重叠——
那时她刚被从戚云殿拖出来,发髻散乱,华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。吕稚的人踹开寝殿门板时,如意正窝在她怀里吮着手指,睫毛上还挂着梦呓的水汽。那些穿着皂衣的宫奴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拽开,铁链锁住手腕的瞬间,她眼睁睁看着如意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抱走,那声撕心裂肺的“娘亲”像淬了毒的针,十几年了,每逢风雪夜就会准时扎进心口最嫩的地方。
永巷的地面终年潮湿,苔藓从砖缝里钻出来,黏在她单薄的衣衫上。白日里有宫娥提着馊水经过,故意将污水泼在她脚边;夜里能听见老鼠窸窣的响动,还有远处长乐宫传来的丝竹声——那是吕稚在宴请朝臣,席间总少不了炫耀她的“杰作”。
“你们知道吗?戚夫人现在连人样都没了,眼睛被挖了,嗓子被灌了哑药,扔在猪圈里,陛下见了都吓了一跳呢……”
“听说赵王如意更惨,被太后一杯毒酒灌下去,小脸紫得像茄子,到死都喊着要娘亲……”
那些议论声像无数只蚂蚁,顺着耳道钻进脑子里,啃噬着她最后一点神智。她被砍去四肢后扔进陶罐,血和脓水浸透了稻草,那时的恨不是火,是蚀骨的冰,冻得她连血液都快要凝固,却偏生死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吕稚的权势一日比一日稳固,看着那些曾对她笑脸相迎的朝臣对着新主摇尾乞怜。
“娘娘,夜深了。”青黛捧着狐裘赶来,披风边缘沾着雪粒,“代地的风野,仔细冻出病来。”
戚懿缓缓转过身,月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。她的眼瞳很深,像结了冰的寒潭,倒映着漫天飞雪,却映不出半分暖意。前世的惨状不是记忆,是刻在魂魄上的烙印:如意蜷缩的小身子、永巷墙壁上喷溅的血痕、吕稚鬓边那朵得意的珠花、陈平在朝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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