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1章 母亲往事 (第2/3页)
气地涌了出来,一滴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了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。
“陆氏当年怀的,就是安怀比的孩子。她怕事情败露,找夫人求情,说只要夫人容她生下这孩子,她这辈子给夫人当牛做马。夫人心善,答应了,还让老爷以为那是他的骨肉……”
“谁知道那毒妇生了孩子不够,还想夺夫人的位置,想当云府的当家主母!她勾结安怀比,从南疆弄来慢性毒药,一点点下在夫人的饭菜里……”
“等发现的时候,夫人已经回天乏术了。”
云落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前世,自己被关在柴房那天,陆氏站在门外,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嫡女?你娘是嫡妻又怎样?不还是死在我前头?云府?整个云府早晚是我跟我女儿的!”
原来从那时候起,陆氏就在笑。
笑她娘蠢,笑她傻,笑她们母女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
陆嬷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
一枚玉佩,成色极好,雕着“安”字。
半块帕子,绣着并蒂莲,染着暗褐色的污迹,那是血。
“这玉佩是安怀比送给陆氏的定情物,陆氏后来给了云月,让云月戴着,说是生父所留。这帕子是夫人临死前吐的血,老奴偷偷收起来的,那上头……那上头有毒,太医说,叫是南疆那面的毒。”
云落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安怀比。
陆氏。
云月。
好,很好。
她站起来,把那封信、玉佩、帕子,一件件收进怀里。
“嬷嬷,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
陆嬷嬷摇头:“老奴不苦,老奴只恨自己没能救夫人,没能护着大小姐长大……”
“不,你做得很好。”云落握住她的手,“你替我娘保管这封信这么多年,便是大功一件。从今往后,你和你儿子的事,便是我云落的事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,塞到刘氏手里:“这些银子,你拿着。给你儿子治病,把房子修一修,买几亩地,好好过日子。”
刘氏看着那张银票,吓得直哆嗦:“大小姐,这……这太多了,老奴不敢收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云落不容置疑地将银票按在她手心,“这是我替我娘给您的。您若不收,我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。”
刘氏捧着那张银票,泪如雨下。
云落站起身,回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茅草屋,又看了看刘氏那满脸沧桑的脸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老妇人,当年冒着风险替她娘保管这封信,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苦。这份恩情,她记在心里。
“嬷嬷,好好保重。过些日子,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她带着青莲转身离去。
马车缓缓驶出村庄,云落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。
青莲不敢打扰,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。
过了许久,云落忽然睁开眼睛,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一遍一遍地看,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。
云落将信收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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