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“铁锈七号”的初步改造 (第2/3页)
是他需要的。前世在虚拟战场中,他早就习惯了同时处理数十个信息源,在混乱的数据洪流中捕捉最关键的那一丝征兆。AI的“优化”和“过滤”,很多时候反而会抹掉那些细微但致命的异常信号。
“好。”林风只说了一个字。
老杰克看了他一眼,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。“那就开始吧。先从驾驶舱开始,这是你的‘窝’,你得自己把它收拾舒服了。”
接下来的五天,林风几乎住在了机库里。
白天,他跟着老杰克学习拆卸、清洗、检测、替换每一个零件。老杰克是个严格的老师,动作稍慢一点就会挨骂,工具摆放不整齐会被训斥,对某个部件的原理或作用理解不清,更是会被要求反复讲解直到完全明白。林风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,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,越来越准。他前世对机甲结构的理论理解,正在与这个世界的实际机械知识快速融合。
晚上,当老杰克去休息后,林风会打开个人终端,插入伊莎贝拉给的那枚数据芯片。
古典机甲战斗影像库。
没有华丽的界面,没有智能检索,只有一个简单的文件列表,按照年代和战役分类。林风点开最早的一个文件夹,标注日期是“星际历前47年,第一次边境冲突”。
画面是黑白的,分辨率很低,充满了雪花噪点。但林风只看了一眼,呼吸就微微停滞。
那是一台造型粗犷、线条硬朗的机甲,涂装已经斑驳,肩甲上有一个模糊的狼头标志。它正在一片布满陨石碎片的宙域中机动,动作没有丝毫花哨,每一次推进器点火,每一次姿态调整,都精准而高效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教科书般的简洁美感。它的对手是几台造型怪异的外星小型飞行器,速度快,轨迹诡异。
古典机甲没有复杂的AI辅助,没有实时的战术态势图,驾驶员完全依靠目视、雷达原始回波和自身的经验判断。林风看到那台机甲在陨石间穿梭,时而急停变向,时而利用陨石遮挡进行短距突进。它的射击节奏很特别——不是现代机甲那种依靠火控系统进行的高频点射或饱和覆盖,而是每次只开一枪,每一枪的间隔都略有不同,仿佛在根据目标的运动规律、环境干扰、甚至……直觉,来调整射击时机。
“砰!”
画面中,一台外星飞行器在试图绕到机甲侧翼时,突然被一发精准的穿甲弹击中引擎,炸成一团火球。林风注意到,在开枪前的那零点几秒,机甲驾驶员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向左下方沉肩的动作——那不是系统预设的战术动作,而是一种本能的、为了抵消后坐力并微调射击线的身体反应。
这种细节,在现代机甲的影像资料里,早就被AI的“动作优化”抹平了。
林风一遍又一遍地观看这些影像。他看驾驶员如何在信息匮乏的情况下做出决策,看他们如何利用环境,看他们那些看似笨拙、实则充满实战智慧的小技巧。他将这些观察,与白天在“铁锈七号”上进行的实际改造联系起来。
当他重新校准手动操控杆的灵敏度时,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影像中那个驾驶员细微的压杆动作。
当他协助老杰克更换力反馈传动单元时,他思考的是如何让机甲的“体感”更接近影像中那台古典机甲那种直接、无延迟的反馈。
当他跟着老杰克学习焊接加强筋时,他默默计算着哪些部位在哪些特定机动下会承受最大应力,需要重点加固。
理论与实践,过去与现在,在他的思维中不断碰撞、融合。
第六天下午,驾驶舱的改造基本完成。
林风坐在重新安装好的驾驶座上,双手握住那两根经过他亲手调校的操控杆。杆身包裹着老杰克不知道从哪找来的、已经有些磨损但触感极佳的抗滑材料。他轻轻推动左杆,感受着下方弹簧组提供的、线性而清晰的阻力反馈。向右压杆,再回中,操控杆精准地回到原位,几乎没有虚位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机舱内弥漫着新安装线路的塑料味、润滑油的淡淡气味,以及金属本身那种冰冷的、属于工业造物的气息。他的手指在操控杆的各个按钮和拨片上滑过,记忆着每一个的位置和触感。
“试试力反馈。”老杰克的声音从外部通讯器传来。
林风点头,启动了驾驶舱的初级自检程序。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座椅下方传来,紧接着,他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从座椅和脚踏板上传来,模拟机甲站立时的基本负载。他尝试向左倾斜身体,座椅的力反馈系统立刻产生相应的侧向支撑力,抵消他的动作,模拟机甲在重力环境下保持平衡的反馈。
很直接。没有那种令人烦躁的延迟,也没有AI自作主张的“平衡辅助”。他动多少,反馈就产生多少,一一对应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老杰克问。
“像自己的手脚。”林风睁开眼睛,说。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老杰克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。“算你小子有点悟性。下来吧,关节部分差不多了,该弄传感系统了。”
传感系统的改造更加繁琐。老杰克像个考古学家一样,在那一堆“待报废”零件里翻找着可用的模块。一个来自四十年前气象卫星的光学镜头,镜片有划痕,但核心成像单元还能用;几个从老式地震监测仪上拆下来的高灵敏度震动传感器;最关键的,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、表面铭文已经模糊的黑色立方体——被动能量探测模块。
“这玩意,”老杰克拿着那个黑色立方体,眼神复杂,“据说是‘大沉寂时代’前期的军用品,专门用来探测幽能晶体泄漏或者空间异常波动的。精度不高,范围也小,但……它对某些特定频段的能量反应,比现在那些‘先进’玩意儿更敏感,更‘原始’。”
他没有解释更多,只是开始动手,将这些不同年代、不同用途的传感器,用最笨拙但也最可靠的方式,连接到一起。线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机甲头部和躯干的关键位置,外露的接口用防水胶带仔细包裹。最终,所有这些传感器的原始数据输出线,被汇总到一根粗大的数据缆里,直接接入驾驶舱主屏幕的一个新增输入端口。
没有数据融合处理器,没有智能过滤算法。有的,只是一条通往驾驶员眼睛的、赤裸裸的数据洪流通道。
第七天傍晚,所有改造工作初步完成。
“铁锈七号”站在机库中央,看上去……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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