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现场与疑惑 (第3/3页)
是!”赵猛抱拳领命,立刻转身低声吩咐下去。
张怀远站在原地,夜风拂动他的衣角。
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,那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。
一份迁任文书带来的去留纠结尚未理清,此刻又添上这样一桩透着诡谲的命案。
王一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简陋木门,屋内没有点灯,因为买不起灯。
角落里传来阿钰均匀却略显细弱的呼吸声、
她白天确实累着了,天一黑就早早蜷进了床榻。
所谓的床榻,不过是土坯垫高,下面铺了层厚实干草的简陋台子,上面盖着的,是一床用陈年稻草反复捶打编织而成的“草被”,厚重却不够保暖,是买不起棉被的贫苦人家最常见的寝具。
阿钰小小的身子就蜷在那粗糙的草被下。
王一言悄无声息地脱下脚上的草鞋,动作轻缓地掀开草被一角,躺了进去。
草梗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他伸出手臂,穿过阿钰颈下,将她小心地揽入怀中。
阿钰被这动静惊醒了,但在熟悉气息包裹过来的瞬间,那点惊惶便烟消云散。
她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眼,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带着睡意的气音“嗯……”,然后无比自然地朝那温暖的来源拱了拱,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,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,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。
她身上没有什么馨香。
在这挣扎求生的环境里,洗澡是件奢侈且需要勇气的事情,取水容易,但柴火珍贵。
只有夏日才去溪边擦洗,冬日则只能草草了事。
此刻,她身上散发着的,是白日劳作后残留的汗味,混合着草梗的干涩气息。
王一言没有丝毫嫌弃。
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干燥的发顶,手臂收紧,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。
体内真气运转,丝丝缕缕地渡入阿钰体内,驱散着她衣衫单薄和草被难以抵御的寒意,也悄然抚慰着她白日劳累后隐隐作痛的筋骨。
阿钰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股暖流,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,眉头舒展开来,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睡得愈发沉了。
王一言维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