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无力 (第2/3页)
,继续用自己的方式“为生民立命”的官员。
这就够了。
他吹干墨迹,小心卷起这幅字,放在了书案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,他重新铺开公文纸,提笔,沾墨,开始起草那份《关于划拨河谷荒地安置流民并免除赋税三年》的公告。
笔迹稳健有力,条理清晰分明。
这一次,落款“临山县令张怀远”时,他心中一片澄净。
窗外,天色微明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对临山,对他,都是如此。
晨光透过窗棂,照亮书房一角,也照亮了那幅刚刚写就的横渠四句,墨色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。
张怀远写完公告最后一行,盖上县令大印,发出清脆一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冷的晨风灌入,临山依旧危机四伏。
但他的心,定了。
接下来十日,他会把能定下的大事,都定下。
不是为了政绩,也不是为了给谁看。
只因为,这是他张怀远作为此地父母官,这是他该做的事,也是他想做的事。
至于十日之后,平卢府同知任上又会遇到什么,那是未来的事了。
他只知道,无论走到哪里,他腰间的“剑”,不会再为了融入繁华而轻易熔铸。
该出鞘时,依然会出鞘。
这就够了。
“来人。”
他对着门外值夜的衙役吩咐,“请杨县丞、赵捕头,并三班班头、户房、工房主事,即刻至二堂议事。另通知赵捕头,将昨日所议河谷开荒细则草案一并带来。”
他声音平稳有力。
衙役在外应了一声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张怀远整理了一下衣冠,拿起刚刚拟好的公告,走向二堂。
步履坚定,背影笔直。
那个三十一岁金榜题名后,毅然选择临山的进士,穿越了七年宦海的风尘与迷茫,又一次坚定地站在了晨光里。
而当晨光从东城墙漫过来时,王一言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。
孙豹立在他侧后方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:“稽查使,粥棚那边撑不住了。”
王一言没有说话,灰白的眸子“望”向城外那片灰压压的窝棚。
晨雾还未散尽,炊烟稀薄得近乎没有。
六千多人挤在城墙下,本该是人声鼎沸的时辰,却只有零星的咳嗽和婴孩啼哭,像一口半死不活的肺,呼哧呼哧喘着,随时可能停下去。
“昨日报的数字,六千三百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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