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大儿子的警告 (第3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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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敢让娘碰那些药。
不是不信她,是不敢赌。
他赌不起。
为了把娘那些年卖出去的药一颗一颗收回来,他和折月拼了命地赚钱。
他当里正,折月跑商路,硬是把韩家从寻常人家变成了离江镇最有权也最有钱的那一户。
不是为了争什么,只是想让那些收不回来的药,至少能用权势和银子压下去。
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太平的日子。
结果呢?
千防万防,没防住娘偷偷摸摸重操旧业。
溯日想到这里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娘这些年记性越来越差,经常把良药和毒药搞混。
虽然她炼的那些“毒药”吃不死人,顶多让人拉几天肚子、痒几天、睡几天。
可万一呢?
万一哪天她炼出一颗真能要人命的呢?
万一哪天那颗药被不该吃的人吃了呢?
万一……
溯日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他不敢让娘知道这些。
不敢让她知道,她的药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不敢让她知道,这些年他每天晚上入睡前,都会想一遍:今天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进镇?今天有没有人打听韩家?今天娘有没有偷偷溜去药房?
更不敢让她知道,他最怕的,根本不是娘炼的药会吃坏人。
他怕的是,有一天,那些烧了药王谷的人,会出现在韩家门口。
所以他宁愿娘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封君。
宁愿她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记得。
宁愿她每天只知道吃零嘴、睡懒觉、和采星拌嘴。
因为只有这样,她才是安全的。
这个家,才是安全的。
“药房我已让花伯锁了,您别再去了。”溯日硬起心肠,拿出当家人的威严,“否则,我将没收您所有的零嘴。”
饭可以不吃,零嘴不能一日没有。
在韩家当家人的威逼下,韩老夫人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同意。
韩溯日叮嘱完,又匆匆出门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小儿子还在认真地学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