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祝余的祝祝余的余 (第3/3页)
。
——你咋啦?
祝余用眼神回她:你啥理想啊?
庄秋生没看懂。
对话完毕。
先到的是陈凌云,祝余松了口气,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早就阐述完自己愿望的陈凌云只是进行了个名字介绍,就坐下了。
到她了?
到她了!
祝余一个弹射起身,支支吾吾。
仲平生看着这个并不像害羞内向但就是开不了口的高个女生,友善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祝余小心地看了他一眼,“祝余。”
又补充:“祝福的祝,余下的余。”
“祝余?”
仲平生不知道想到什么,笑了笑,“很好的名字。”
看过很多书的祝余当然知道他想到什么。
好像生怕失败所以不愿意被寄予众望一样,祝余忙不迭解释:“不是《山海经》里那个吃了可以饱腹的祝余草——我爸姓祝我妈姓余。”说完了又莫名有点懊悔。
她这是干什么呢?
她以前可从不会这么“贬低”自己。
有看过《山海经》的同学笑起来。
仲平生点了点头,很幽默地说:“也可以变成那个吃了可以饱腹的祝余。”
祝余呆了呆,不说话了。
仲平生问:“你有什么理想?”
“我想、我想……”祝余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,她这辈子从没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刻,如果脚下有洞,她恨不得钻进去。
诚然,她可以胡编一个,但是……
她瞄了眼仍然在耐心等待着答案的仲平生,莫名觉得那些伟大但虚伪的话术好像是一种亵渎——对至诚之人的亵渎。
她破罐子破摔,耷拉下脑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同学们都很惊讶,左边的庄秋生担心地看了她一眼,但仲平生并没有生气。
他示意祝余坐下,笑着对大家说:“年轻的孩子有迷惘是正常的,没关系,也许未来这些问题都会找到答案。”
……
祝余这一整天都不是很高兴。
自从早上那节开门见山的作物栽培学课后,她就像霜打了的小白菜,上课也不往第一排挤了,安静得像个隐形人。
哦,还苦大仇深。
今天食堂的晚餐很丰盛,有油焖大虾,庄秋生看着祝余嘎吱嘎吱狠狠地嚼虾头,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祝余一字一顿:“我在思考人生。”
虾头嚼得稀巴烂,盘子里能吃的都吃了,就连多余的汤汁都拌了饭,但祝余还是觉得嘴巴里想咬点什么,她塞了颗芝麻糖进去。
咔嚓咔嚓——
庄秋生莫名觉得牙酸,这声音好像在咬海带里的石子儿,她用胳膊肘捣了下陈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