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第十章 (第2/3页)
就在这一瞬,他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。
草地、风声,白裙,还有她。
林知夏站在风里,仰着头望着风筝,笑得毫无防备,没有章法,眼睛亮得过分。
她手里的线被风拉紧,却没有慌张,反而顺着风的方向,自由而恣意的跑了几步,像是刚飞出了笼子的鸟。
这个念头来得太突兀。
沈砚舟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很快意识到,这不是一个该在此刻出现的画面,也不是一个该被允许继续延伸的联想。
他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厌倦。
不是对酒局,也不是对这些人。
而是对这种——每一步都被预期、每一句话都在既定轨道里的生活。
沈砚舟收回视线,端起酒杯,神色重新归于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同样,没有人发现他刚才那一瞬的走神,更没人知道,他的走神来自哪里。
酒局散得不算晚,包厢外的走廊灯光昏黄,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只剩下低低的交谈和偶尔传来的笑声。
许清禾走在沈砚舟身侧。
“刚才那位陈董事,对你印象很好。”她语气自然,像是在随口帮他复盘。
沈砚舟“嗯”了一声,动作克制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他那边的资源,你接下来会用得上。”她看着前方,语调不疾不徐,“如果需要,我可以帮你牵线。”
这是示好,也是她一贯的方式——不把话说得太满,却始终把他们摆在并肩的位置上。
沈砚舟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来接这个项目,正合适。”他说。
很客观的一句话。像是在评价她的能力,也像是在确认安排。
许清禾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却很快意识到什么。
他没有说“辛苦了”,也没有说“谢谢你”。更没有任何一句,超出工作范畴的话。
她太熟悉这种分寸感了。
这是沈砚舟惯用的方式——给位置、给资源、给认可,却从不多给半分私人情感。
许清禾想起高中的时候,她是校花,喜欢她的人很多,多到她回想时,都记不清具体的名字。
但在所有人里,她偏偏只注意到沈砚舟。
他成绩好,性子冷,对任何示好都礼貌而疏离。
可那种疏离感,对当时的她来说,近乎致命。她习惯被追逐,却还是第一次,主动去靠近一个人,主动追着一个人跑。
高三毕业那天,她站在教学楼后的小路上,第一次问他:“我们算不算在一起?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,自己会听见拒绝。
可最后,他点了头,说:“算。”
他们短暂的在一起几天,但一切都还来不及开始,她就被家里通知出国。
她很清楚,这是对她未来最好的选择。
那天晚上,她给沈砚舟打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她说得很快,像是怕一停下来就会后悔:“我们……可能要先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 没有挽留,也没有质问。
可自那以后,她心里却始终没有再真正喜欢上谁,也从来没有放下过沈砚舟。
现在的他,更成熟了,更锋利了,也更难接近了,但她坚信,他和她一样,只是把那段时间,放得很深。
“你接下来还要回公司?”思绪回到现在,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沈砚舟脚步一顿,似乎想了一下。
“去趟拳击馆。”他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,扯了扯领带。
许清禾怔了一瞬,很快调整过来,边他笑了一下,语气自然地接了过去:“正好,我也有段时间没运动了……”
谁都知道,这是一次不动声色的靠近。
“下次吧,安排的司机在楼下,会送你回去。”
沈砚舟却径直打断了她的话,长腿一迈,高大的背影已经离去,丝毫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。
许清禾站在原地,看了许久。
林知夏走进公司附近,那家最大的拳击训练馆的时候,灯光比预想中还要亮。
白炽灯从高处打下来,照得训练区一片冷白,空气里混着橡胶、以及热火朝天的汗水咸味。
林知夏绑好拳套,站在沙袋前,肩背微微绷紧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挥拳,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,仿佛在这一刻,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“砰——”闷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。
第二拳落下时,她的呼吸已经乱了,却没有停:“周明远……”
她低声狠狠的骂了一句,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掉,“我揍烂你个大猪头!”
拳头砸在靶子上,力道不算标准,却很狠。
沈砚舟站在拳击口入口处的时候,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,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。
他本来只是临时起意,结束应酬后,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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