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赵账房与老马头的安平往事 (第2/3页)
大锤来了精神。
老马头看了赵账房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赵账房没说话,只是低头剥着花生米,一粒一粒,剥得很仔细。
“有一年,也是这么大的雨。”老马头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夜里,驿站接到消息,说有一队漕船要靠岸。按理说,这么大的雨,又是深夜,不该行船的。但上头有令,让准备好接应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:
“那队船……怪。都是黑篷船,船身吃水很深,一看就是载了重货。船靠岸时,下来一队人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他们从船上往下卸箱子——木头箱子,看着就沉。”
“装的什么?”苏小荷小声问。
老马头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们不让驿站的人靠近,自己卸,自己搬。但我在屋檐下站着,听见箱子落地的声音……”
他停下来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“那声音,”老马头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像是粮食。粮食落地是闷响,那箱子落地,是‘哐当’一声,里头的东西……像是硬的,沉的,还会晃。”
陆文远放下酒杯,眼神认真起来。
赵账房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那夜,我也在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那会儿……”老马头看着他。
“我那会儿还是个书生,住在驿站隔壁的客栈,准备进京赶考。”赵账房慢慢地说,“雨太大,睡不着,就起来开窗透气。正好看见码头那边的动静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有些悠远:
“我看见那些人把箱子搬上马车,马车轮子压进泥里,留下很深的辙印。我还看见……领头的那个人,在转身时,蓑衣底下露出一角官服的补子。”
“官服?”陆文远眉头一皱。
“嗯。”赵账房点头,“虽然只看了一眼,但我认得——那是漕运衙门的服色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雨声好像更大了,敲在心上似的。
“后来呢?”沈青眉问。
“后来?”老马头苦笑,“后来那队船在天亮前就走了。雨停了之后,码头干干净净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就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赵账房接话:“但就是从那天起,安平就开始不太平了。”
“怎么不太平?”王大锤追问。
赵账房看了老马头一眼,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,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“先是漕运衙门换了一批人。”老马头说,“原来的官员调走的调走,罢免的罢免。接着,码头上的力工闹了几回事,说工钱不对,货不对账。再后来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赵账房替他说了下去:“再后来,就出了那桩大案。漕银失踪,押运官兵全部不见,朝廷震怒,彻查了整整一年。最后抓了几个替罪羊,案子就结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沉重。
苏小荷想起前些日子陆文远收到的那封密函,想起上面写的“漕银旧案”。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文远,发现陆文远也正在看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又很快分开。
“那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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