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:陌生商队 (第1/3页)
入冬前,安平县突然热闹了起来。
不是集市,也不是庙会,是来了一支商队。
这天王大锤照例上街巡逻——其实也就是在几条主街上转转,看看有没有打架斗殴、小偷小摸。走到南街口时,他愣住了。
街上停着五辆马车,都是双辕大车,车篷用厚实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拉车的马匹高大健壮,毛色油亮,一看就是好马。车夫们穿着统一的青布短打,正忙着卸货。
旁边“悦来客栈”门口,站着几个人,正指挥着搬运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衫,外罩一件黑色缎面马褂,手上戴着个玉扳指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身材微胖,脸上总是带着笑,可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,看人时像在掂量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大锤拉住路边一个看热闹的摊主。
“江南来的绸缎商!”摊主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兴奋,“听说带了不少好料子,要在咱们县卖呢!”
“江南?”王大锤挠挠头,“那么远跑咱们这儿来?”
“谁知道呢!反正有热闹看就好!”
商队确实引起了轰动。安平这种小地方,很少见这么气派的队伍。客栈掌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——这队人把整个客栈二楼都包了,一住就是十天,房钱给得痛快。
当天下午,这消息就传遍了闲差司。
“绸缎商?”赵账房推了推眼镜,“江南的商队跑咱们这儿来卖绸缎?脑子没问题吧?咱们县的人,买得起吗?”
苏小荷小声说:“也许……是路过的?”
“路过也不该在这儿停。”沈青眉正在擦刀,头也不抬,“安平不是商道要冲,去州府的路也不经过这儿。”
陆文远放下手里的卷宗:“王大锤,你下午再去看看,打听打听。”
“好嘞!”
王大锤下午又去了一趟。
客栈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,都是来看稀罕的。几个伙计正从车上卸箱子,箱子很沉,两个壮汉抬一个,还累得直喘气。
“这装的真是绸缎?”有人小声议论,“绸缎哪有这么沉?”
“可能是压箱底的石头,防贼的。”有人猜测。
王大锤凑近看了看,那些箱子都是上好的樟木,边角包着铜皮,锁扣也是铜的,擦得锃亮。确实不像普通货箱。
正看着,那个穿宝蓝长衫的中年人从客栈里出来了。他一眼就看见了王大锤身上的皂隶服,笑着走过来:
“这位公差,可是有事?”
王大锤连忙说:“没、没事,就是看看。你们是……”
“在下周福生,江南‘福昌记’的掌柜,做点绸缎生意。”中年人拱了拱手,“初来贵地,还请公差多关照。”
说着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塞到王大锤手里:“一点心意,买杯茶喝。”
王大烫得像接了块炭,赶紧推回去:“使不得使不得!我们有规矩!”
周福生也不强求,笑了笑,把银子收回去:“公差清廉,佩服。那这样,回头我做东,请衙门里的各位喝杯薄酒,总可以吧?”
“这个……”王大锤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周福生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进了客栈。
王大锤愣愣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块银子的触感——冰凉,沉甸甸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心,忽然想起陆文远说过的话: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晚上,闲差司里。
王大锤把下午的见闻说了,还特意提了周福生给银子的事儿。
“他给银子你没要?”赵账房瞪大眼睛,“傻子!那可是银子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