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:苏小荷识破账目 (第2/3页)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赵账房苦笑,“李茂现在是沧州知府,正四品的大员!咱们是什么?一个九品司长,一个临时账房,一个打杂的姑娘。拿什么跟人家斗?”
“可这是贪腐啊……”苏小荷声音更小了。
“贪腐的人多了!”赵账房有些激动,“你以为就他一个?你看看这些账本,哪年没有几笔糊涂账?水至清则无鱼,这道理你不懂?”
苏小荷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赵账房看她这样,语气软了些:“小荷,我知道你正直,这是好事。但有些事,不是咱们能管的。这账本,明天我就还回去,就说整理完了。这事儿,烂在肚子里,谁都别说。”
他说着,就要把账本收起来。
苏小荷忽然伸手按住了账本。
“赵先生,”她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我爹以前教过我一句话:读书人,可以穷,可以困,但不能没有风骨。”
赵账房愣住了。
“我爹只是个私塾先生,一辈子清贫,可他教我的每个字,都是堂堂正正的。”苏小荷声音有些颤,但很坚定,“如果咱们今天看见了装作没看见,那跟那些贪腐的人,有什么区别?”
赵账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苏小荷,看着这个才二十出头、逃难来的姑娘,忽然觉得有些惭愧。
自己在这衙门混了半辈子,学会了圆滑,学会了妥协,学会了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
可这姑娘,还保留着最朴素的正义感。
“那你说……怎么办?”赵账房叹了口气。
苏小荷想了想:“咱们……告诉陆司长吧。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赵账房犹豫了很久,最后点头:“行。但账本不能带出去。你抄一份,要快,字迹别太工整,让人认不出是你写的。”
苏小荷抄了整整一夜。
炭盆里的火添了一次又一次,她的手指冻得通红,握笔都有些抖,但没停。她把五年间所有码头相关的账目都抄了下来,包括日期、金额、经手人签名。
每抄一笔,她心里就沉一分。
五年,二百多两银子。
足够安平县一个普通家庭过十年。
而这些钱,就在一笔笔“码头修缮款”的名目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天快亮时,她终于抄完了。把抄录的纸小心折好,藏进怀里,又把原账本放回原处。
赵账房一早就来了,看她眼下的乌青,叹了口气:“何必呢……”
“总要有人做。”苏小荷笑了笑,那笑有些疲惫,但很干净。
早饭后,两人找了个机会,把陆文远请到堂屋。
苏小荷拿出那份抄录的账目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陆文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苏小荷说完,他接过账目,一页页仔细看。
堂屋里很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看完最后一页,陆文远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李茂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现在是沧州知府了。”
赵账房赶紧说:“司长,要不……就算了吧?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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