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:老马头揭示当年真相 (第2/3页)
马头比划了一下,“巴掌大,不厚,也就十几页。书名……叫《漕运贪腐录》。”
陆文远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里头写的东西,那可了不得。”老马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被屋外的雨听去,“指名道姓,哪个官员在哪年哪月收了哪笔钱,哪批漕粮被调包掺了沙子,哪条船明明该运军械却装了私盐……一笔一笔,清楚得跟账本似的。”
赵账房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要是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不说,反正当时就炸锅了。”老马头苦笑,“那册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今天东街茶摊上发现一本,明天西市菜筐底下压着一本。衙门口贴告示的墙上,都被人用浆糊贴了一本。撕都撕不完。”
沈青眉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老马头又喝了口姜茶,“然后上头就下了令,说这是‘妖书’,蛊惑人心,诽谤朝廷命官。通缉作者,悬赏一笔不小的银子。凡是私藏、传抄的,一律按同谋论处。”
苏小荷脸色发白:“有人被抓吗?”
“抓?”老马头摇头,“那阵子风声鹤唳的。镇上几个爱写诗的秀才都被拎去问话,抄书的铺子查封了好几家,连私塾里学生交的作业都要检查笔迹。可就是……找不出作者是谁。”
雨势渐小,淅淅沥沥的,像是呜咽。
“直到沉船案发前几天。”老马头的声音忽然发颤,“我值夜,半夜有人来驿站寄信。是个姑娘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她把信递给我,说要加急,送去京城刑部,收信人写的是‘提灯司’。”
陆文远坐直了身体。
“我接过信,那姑娘转身就要走。可偏巧那会儿一阵风吹过来,把她斗笠的系带吹松了。”老马头闭上眼睛,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画面,“斗笠掉在地上,她弯腰去捡……我看见了她的脸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很年轻,也就二十出头。眉眼清秀,但眼神……那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。”老马头睁开眼,眼眶有些红,“不是害怕,不是慌张,是一种……决绝。像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,也要往前走的那种决绝。”
“她捡起斗笠重新戴好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我捏着那封信,愣了半天。等回过神来,才想起那信封的右下角,有个很小的标记——一盏灯笼。”
“提灯司。”沈青眉低声说。
“对。”老马头点头,“后来一些日子,我就听说镇上一处偏僻的租屋起火了,烧得只剩灰烬。邻居说,租那屋的是个独居的年轻女子,平时深居简出,好像在帮人抄书为生。火灭后,衙役在废墟里找到了烧焦的……应该是活字印版。”
陆文远深吸一口气:“《漕运贪腐录》的印版?”
“八成是。”老马头抹了把脸,“可怪就怪在,没找到尸骨。那场火烧得蹊跷,有人说看见火起前,有人从后窗跳出去跑了。也有人说,那女子根本不是被烧死的,是被人带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王大锤听得入神,“那姑娘后来……”
“然后沉船案就发生了。”老马头的声音干涩,“三十万两漕银沉没,押运官兵全部失踪。朝廷震怒,彻查。沈将军……沈将军被推出来顶罪。而镇上关于‘妖书’的议论,一夜之间就消失了,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那本册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想那姑娘到底是谁。直到去年……我去州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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