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:沈青眉夜谈陆文远 (第2/3页)
,“我爹沈峰,一辈子忠直。带兵时从不克扣军饷,管漕运时连一根草都不多拿。我记得小时候,有人送了一筐鲜鱼到家里,我爹硬是追出去好几条街,把鱼钱塞给人家。”
陆文远静静地听。
“他被抓走那天,我抱着他的腿哭。他摸着我的头说:‘青眉,爹没做亏心事,不怕查。’”沈青眉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可后来……后来他就认罪了。认了那三十万两漕银是他监守自盗,认了所有罪名。再后来,就死在了狱里。”
夜风吹过,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“我不信。”沈青眉抬起头,眼睛里映着月光,亮得惊人,“我一个字都不信。我爹要是真想贪,有的是机会,何必等到那时候?他要是贪了,家里怎么会连我娘的药钱都凑不齐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认罪。是受了刑?是被威胁?还是……有别的不得已?”
陆文远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来安平之前,我托人打听过。”沈青眉继续说,“有人说,我爹认罪前,有人去狱里见过他。是谁,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只知道他见过那人之后,就画押认罪了。”
她转过头,直视陆文远: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想知道我爹到底为什么认罪,想知道那三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,想知道……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月光洒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浅浅的河。
陆文远放下酒杯,伸手,轻轻握住了沈青眉放在石桌上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指尖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。
“我陪你查。”他说。
说得平平静静,却像石头落进深潭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沈青眉的手指颤了颤,没抽回去。
“会很危险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。”陆文远握紧了她的手,“从接下那封密函开始,就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把命搭进去。”
“那就搭进去。”陆文远笑了笑,“总好过稀里糊涂活一辈子。”
沈青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月光下,他的眉眼清晰,眼睛里映着月色,也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谢什么。”陆文远松开手,又给她倒了杯酒,“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翻了,谁都得落水。倒不如齐心协力,把船划稳了。”
沈青眉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碰。
瓷器相碰,发出清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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