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:公堂对峙(下) (第3/3页)
一份。老朽不从,他们就要杀老朽全家。是老朽假装突发急症‘暴毙’,才逃过一劫。这册子……老朽藏了这么多年,今日……今日终于能见天日了。”
他说完,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痛哭失声。
堂上,郑副都御史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吴郎中嘴唇哆嗦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旁听席前排站起一人。
是户部侍郎吕侍郎。
他走到堂中,对三位主审官拱手:“下官吕侍郎,请求发言。”
周卿点头:“吕侍郎请讲。”
吕侍郎转身,目光扫过堂上所有人,最后落在郑副都御史身上:
“方才圣旨说,皇上要亲阅此案。那下官想问郑大人——若皇上看到这本原始笔录,看到沈峰将军是被刑讯逼供、以家人性命相胁才认的罪,会作何感想?若皇上看到那三十七个官员收受贿赂的账目,看到漕银被熔铸洗白、流进私人腰包的记录,又会作何感想?”
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如刀:
“这桩案子,埋了这么多年,死了多少人,冤了多少人。如今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,若还要遮遮掩掩、包庇护短——那这大靖朝的律法,还有什么威严?这朝廷的公道,还有什么指望?”
这话说得太重,堂上无人敢接。
一直沉默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大人,此时缓缓开口:
“吕侍郎所言极是。此案……确该彻查。”
他一开口,风向彻底变了。
周卿与严尚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。
“啪!”惊堂木再响。
“郑明远,”周卿直呼其名,“你涉嫌刑讯逼供、伪造证据、收受贿赂,现革去官职,押入大牢,待查!”
“吴文斌,”严尚书接话,“你身为刑部官员,知法犯法,替不法之徒辩护,扰乱公堂,现一并收押!”
衙役上前,将两人拖了下去。郑副都御史还想喊冤,被堵了嘴。吴郎中面如死灰,一言不发。
堂上,只剩下刘麻子还跪在那儿,抖得不成样子。
周卿看向他:“刘麻子,你方才翻供,可是受人威胁?”
刘麻子哭着点头,指向旁听席那个胖子:“他……他刚才做手势,说要杀小的全家……”
胖子想逃,被衙役按住。
尘埃落定。
陆文远站在堂中,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。
案子翻了,冤屈洗了,坏人抓了。
但沈峰死了,那些官兵死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……
沈青眉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陆文远摇摇头:“该谢的,是那些没有放弃的人。”
他看向祝无霜,看向孙有德,看向吕侍郎。
这些人,有的隐姓埋名多年,有的冒着风险上堂,有的在朝中孤军奋战。
正是这些人,一点点撬开了这桩铁案。
堂外,阳光正好。
京城秋日的天空,蓝得澄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