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工作到手 (第2/3页)
脚下的冻土都跟着颤。这是时代的脉搏,充满了冷硬、庞大且不可抗拒的秩序感。
厂门口,两名背枪卫兵笔挺站着,眼神锐利,直勾勾盯着这三个缩头缩脑的外来户。
林鸿生缩了缩脖子,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垮塌,商界大佬的气场秒切归零,换上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笑脸,哆哆嗦嗦挪到传达室窗口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卫兵枪托往地上一磕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人心颤。
“同志,别误会!别误会!”林鸿生搓着满是“冻疮”(红药水画的)的手,声音打颤,带着哭腔掏出那封热乎信,“俺是从李家村来的,俺家支书李守义,让俺来找赵厂长。赵厂长是俺支书的老连长,这是亲笔信……”
听到“赵厂长”和“老连长”,卫兵眼神变了变,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信进了传达室。
这一等就是一刻钟。哈尔滨的邪风顺着领口往里钻,仿佛要刮走身上最后一点热气。
“娇娇,撑着点,跺跺脚。”苏婉清小声叮嘱,自己冻得嘴唇发青,却把林娇玥挡在身后。
林娇玥配合着原地跺脚,吸溜着鼻涕,把“没见过世面的灾民”形象演到了骨子里。心里却在冷静复盘:李守义这层关系虽然硬,但他们现在是“落难者”,姿态必须放得比地上的雪还低,绝不能让人觉得是来打秋风的无底洞。
终于,厂区里走出一个披军大衣的汉子,步子迈得极大,军勾鞋踩得雪地咯吱作响。
“谁是守义介绍来的?”汉子声如洪钟,哈出的白气像团雾。
卫兵开了门,林鸿生带着妻女小跑过去,腰弯得恨不得贴地,双手紧攥衣角:“是俺,是俺!领导,俺是守义的远房堂弟……”
来人是厂办干事王建国。他打量了一下林鸿生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,又看看后面冻成鹌鹑的母女俩,眼神里的戒备散去大半,叹了口气。
“厂长在开会,特意让我来接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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