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太香 (第1/3页)
五月十三,花去疾嘱咐巍峨再去胡仁堂买药。下午,巍峨和大山、小山从胡仁堂出来。巍峨骑在马上,望着街上潮水般的人流……
他多希望能再次邂逅那个在夕阳柔光下梦幻般转瞬即逝的白衣少女!多希望那杳不可寻的少女就是灵子!最近三年,巍峨每年都不远千里去一趟莲花村,却始终没见到灵子。
巍峨望着滚滚人潮,执着地寻觅着……
渐渐地,黄昏来临,大山道:“二公子,花先生还等着呢,咱们得回去了。”
巍峨这才如梦初醒,随即纵马奔去……
五月十三,就在巍峨寻觅灵子芳踪的同时,灵子正挽着母亲的手臂,走在无漏寺正门前的街上。灵子不时向街上行人望去,她记得这地方,昨夜,她就是在此处听到了那似曾相识的声音。
这次是灵子拉着母亲出来看风景的。其实她想看的,是巍峨。灵子不会忘记巍峨说的话:“我叫巍峨,巍巍昆仑的巍,峨眉山的峨。”
“可惜那人姓高……”灵子心道。
众里寻觅无穷数,依旧没找到要找的人。浓重的失落情绪充斥着灵子的心房,一滴晶莹的泪悄悄从她眼眶坠落。
“灵子,你怎么了?”湘灵看到了灵子那滴坠落风中的泪。
“没什么,风吹的……风中有沙子……”灵子有点不知所措了,道:“娘,风太大了,我冷,咱们回客栈吧。”
“风不大啊,天也不冷啊,莫非灵子受了风寒?”湘灵心道。
湘灵伸手摸了摸灵子的额头,灵子的额头不冷不热,她这才放下了心,和灵子一并往无漏寺附近的随缘客栈行去。
随缘客栈是个小客栈。湘灵母女住在一间普通客房。
湘灵道:“娘今夜和你舅舅去办件事,不能陪你去无漏寺了,你要早去早回。”
灵子微笑道:“娘,晚饭后,我去无漏寺为您和舅舅祈福。”
灵子知道,母亲和舅舅今夜去办的事可能很危险。她也知道,母亲和舅舅要办的事,别人是拦不住的,自己倒不如轻松些,让母亲心安。
饭后,湘灵匆匆离开随缘客栈……
*
五月十三傍晚,落日照金城,天空一片殷红,红得像血。
灵子漫步在无漏寺附近的一条小街上。
“姐姐,买杏吗?”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道。
灵子想起这声音了,不知怎的,她对这单薄的女孩很有好感。
灵子微笑道:“你是那位卖杏老人的孙女?”
“嗯,我也是卖杏的,姐姐,你怎么知道的啊?”慰慈道。
灵子笑道:“我听出来的。”
慰慈有些不解。
灵子买了些杏,看着慰慈单薄的身子,又多给了她几文钱。
“姐姐,您买的杏不值这么多钱啊。”慰慈道。
“剩下的钱给你阿翁买药。”说罢,灵子前行。
慰慈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,她站在街头,望着灵子渐行渐远的身影,就一直这么望着……
在距无漏寺不远的一个偏僻巷口,有人在卖花,有人在卖胭脂粉,一个身披大氅、手执折扇的公子在和卖胭脂粉的大姐讨价还价。
“小姑娘,你真美!买束花吧?”一个三十多岁的卖花大嫂向灵子和善地微笑道。
灵子望去,这卖花大嫂挎着个花篮,花篮里满是各色鲜花。
卖花大嫂热情道:“这花是今天下午采摘的,很新鲜的。”
灵子走上前,卖花大嫂从花篮里拿出一束花,道:“小姑娘,我这花很香的,不信你闻闻。”
灵子嗅了嗅,这花太香!
卖花大嫂得意地笑了,就像是狡猾的狐狸看着被自己咬在口中的小白鸽。瞬间,灵子的脑袋一阵眩晕,她顿感手足无力,险些跌倒在地!卖花大嫂猛然挥动双爪向灵子的双手脉门抓来!
灵子一惊,急忙屏住呼吸,一跃而起,想要避开这双手爪!
就在卖花大嫂扑向灵子的同时,那卖胭脂粉的大姐将手中的胭脂粉盒朝向灵子的头顶,猛地喷出一股红粉!
灵子的双脚已离地面一尺高,她双掌用力拨开了卖花大嫂的双爪!灵子的双掌自下而上挥去,那些向灵子喷来的红粉顿如飘舞的红云,在灵子头顶上方盘旋不落!
就在卖花大嫂和卖胭脂粉的大姐偷袭灵子的同时,那个原本在和卖胭脂粉的大姐讨价还价的公子向灵子背后极速袭来,用折扇连点灵子的魄户、神堂、魂门等七大穴!
虽然灵子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,但是她的身体已不能动了。手持折扇的男子猛地把灵子扛在肩头,卖胭脂粉的大姐迅速把一个黑色斗篷罩在灵子身上,这三人挟着灵子,在暮色中飞檐走壁,向东而去……
*
日落月升。
金昌坊东面是秀正坊,秀正坊内一座大宅院的围墙甚高,手执折扇的男子扛着灵子飞奔在最前头,卖花大嫂和卖胭脂大姐紧随其后,飞身跃上围墙,跃入庭院,悄悄向后院行去。
“站住!”一人在厅堂内喝道。
三人停住脚步,踟蹰了一下,走进厅堂。三人对厅堂内的两人躬身施礼道:“属下拜见金明王、铜明王。”
铜明王道:“三位采花大使,见到金明王和我,怎么一声不吭就开溜啊?”
“属下不敢……”手执折扇的男子道。
铜明王冷笑一声,道:“梅左使可千万别这么说,普天之下,哪儿还有你梅左使不敢干的事啊?”
梅左使道:“铜明王,您真爱跟属下开玩——”
还没等梅左使把话说完,金明王道:“你扛着的,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这是属下等刚掳来的少女。”梅左使道。
“把她放下,让金明王欣赏一下。”铜明王道。
梅左使无奈,只得把灵子平放在一张大桌上,拿下了盖在灵子身上的斗篷。
灯光下,金明王的眼睛似是蘸了糨糊的刷子,在灵子身上来回刷着……
梅左使满脸堆笑道:“属下观察过此女,她行走时步态悠闲,左足先开,从后观之,似是在低头,从前视之,似在昂头。其腰甚细,而腰下稍宽,行时如在地下画妙莲花,且声音悦耳美妙,当是具相明妃吧?”
铜明王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灵子的身体,他探着鼻子在灵子浑身上下嗅着,口中赞道:“妙哉!此女正值妙龄,美貌端丽,颜若莲花,唇若莲瓣,肉色带红,发黑光滑,齿白无缝,身具天然莲花香气,令人一见即难忘不舍,确可称得上具相明妃!教主洪福齐天!艳福齐天!得此具相明妃,则教主大事可成矣!”
那卖花大嫂赔着笑脸,迎合着铜明王道:“宋玉在《登徒子好色赋》中赞叹东家之子:‘增之一分则太长,减之一分则太短,著粉则太白,施朱则太赤,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,腰如束素,齿如含贝。嫣然一笑,惑阳城,迷下蔡。’这段文用来形容此女,真是再恰当不过了!”
金明王紧盯着灵子额头中央的那颗朱砂小痣,咽了咽唾沫,道:“此女额际中央有颗朱砂痣,此为身明妃之妙相标志。此女喉处正中位置亦有一颗小朱砂痣,此为语明妃之妙相标志。此女同时具身明妃和语明妃的标志,已是百万人里挑一的具相明妃!如果此女前胸膻中穴处亦有朱砂小痣,则兼具意明妃之相,若如此,则此女就是我教经典所记载的千万人里挑一的的具相明妃!”
铜明王终于把眼睛从灵子身上移开,扫视了一下梅左使等三人,冷冷道:“尔等获此具相明妃,竟然不进厅堂向金明王禀报,到底是何居心?”
金明王干笑一声,道:“铜明王是和三位开个玩笑,三位别介意,这次三位为本教立了奇功!此女定会令教主空乐双运,迅疾成就,实为我教大福!柏右使,你检查一下此女胸部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那卖花大嫂的手刚碰到灵子的胸襟,厅堂内原本明亮的灯光刹那间似乎更亮了,比灯光更亮的,是这些人充满欲望的眼!
“谁敢动我,我就杀了谁!”灵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叱道,她双眸迸出惊人心魄的寒光!她额头中央那颗朱砂小痣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美丽,这种美惊人心魄!
金明王等人竟都被灵子的怒叱震慑得往后退了两步!
最吃惊的是三个采花使者,三人面面相觑,满脸惊讶。这声怒吼,他们六年前在锦都府那条青石板街上听过!
梅左使仔细端详着灵子,虽然她出落得更水灵了,但是她的相貌并没怎么变化,她额头中央的朱砂痣没变,她身上那天然的莲花香气没变,她出尘脱俗的气质没变!
“还是由本明王来检查吧。”金明王走到灵子面前,望着灵子愤怒的双眸,轻声道:“尊贵的明妃,过不了多久,你就能得到教主的慈悲摄受,就可以享受到无尽的法喜啦!”
金明王微颤的双手向灵子前胸探去……
“金明王!您——”梅左使欲言又止。
金明王转脸对众人尴尬地笑了笑,道:“诸位放心,本明王只是检查一下此女是否有具相意明妃的标志。”
“金明王,咱们都是为教主办事的,只要……您别太过分就好。”柏右使低声道。
金明王干涩的喉咙里似是冒着火,挤出了“那是自然”四字,话音未落,已扑向平躺在桌上的灵子!灵子的衣领被金明王颤抖的双手扯开,露出了雪白莹润的肌肤。灵子已动弹不得,她怒视着金明王!可惜她阻止不了金明王的动作!渐渐地,灵子的双眼中不但有愤怒的火焰,还有悲愤的泪水……
突然,厅外进来一人,对金明王道:“仇、杨两位大人来了。”
金明王停下动作,对梅左使等道:“速将此女放在后院密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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