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章 文臣武将互怼,帐内查案起风波 (第3/3页)
路上损耗,或是漕运延误,我们还以为是户部克扣了!”
“户部从未克扣过分毫。”苏慕言摇了摇头,脸色沉得厉害,“所有的粮草出库记录、漕运文书,全都清清楚楚,签字画押,一应俱全。粮草确实是从京城运出来了,可中途,却被人掉了包,换了陈米、霉米,甚至沙土,而足额的新粮,全都被人偷偷倒卖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怪李满敢在军粮里掺沙土霉米,原来根子在这里!
这根本不是李满一个校尉能做到的事,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网,从京城到北境,环环相扣,才能把百万石军粮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卖出去!
“还有,”苏慕言继续道,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卷宗,声音沉了下来,“臣在查账时发现,这笔亏空的军粮,流向与当年太子殿下薨逝前,追查的一笔军械贪腐案,流向完全一致。臣怀疑,这两件案子,背后是同一伙人。”
太子旧案!
果然!
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萧承玦站在我身侧,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,瞬间冷了下来。
先太子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长,也是他最敬重的人。当年太子薨逝,他远在北境,没能赶回来,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沈惊鸿听到太子旧案,瞬间红了眼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咬牙切齿道:“我就知道!当年太子殿下的死,绝对不是意外!柳明远那老狐狸,还有二皇子,绝对脱不了干系!王爷,末将请命,立刻彻查军营所有将领,凡是和柳家有牵扯的,全都抓起来!我就不信,撬不开他们的嘴!”
“不可。”苏慕言立刻反驳,“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,贸然动手,只会让对方警觉。当务之急,是先核对清楚军营现存的所有账目,找到他们做假账的破绽,顺藤摸瓜,找到他们倒卖军粮的铁证,才能一击即中。”
“等你找到证据,黄花菜都凉了!”沈惊鸿急道,“现在北狄大军压境,二皇子的人也快到了,再不抓紧时间,等他们里应外合,我们就被动了!”
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,我立刻开口打断:
“好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桌前,看着那厚厚的账册,沉声道:“查账,要查。内奸,也要查。两件事,同时进行。”
“苏慕言,你带着人,核对军营所有的军粮账目、出入库记录,林砚之从旁协助,他熟悉军营情况,能帮你尽快找到破绽。”
“沈惊鸿,你带着亲兵,暗中排查军营所有将领、校尉,尤其是粮营、伙房、守卫营的人,凡是和京中柳家、二皇子有牵扯的,重点监视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坚定:
“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。三日之内,不管是账目线索,还是内奸踪迹,必须有所进展。有任何情况,随时向本王禀报。”
我的话音落下,苏慕言和沈惊鸿对视一眼,虽然依旧看对方不顺眼,却还是齐齐躬身抱拳,齐声应道:
“臣/末将遵令!”
看着两人领命退下,帐内终于恢复了清静。
林砚之也躬身告退,去给苏慕言安排住处,顺便整理军粮账目去了。
石敢当也识趣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帐门。
帐内,又只剩下我和萧承玦两个人。
人一走,我瞬间泄了劲,瘫回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“我手心全是汗,生怕说错一句话,镇不住场子。”
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我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,嘴角扬着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刚才那番安排,条理清晰,分寸得当,比我想的还要好。”
被他这么直白地夸奖,我脸颊瞬间发烫,心里甜滋滋的,像揣了罐蜂蜜。
“那还不是你教得好。”我嘿嘿笑了两声,挠了挠头,随即又皱起眉头,“不过萧承玦,百万石军粮的亏空,还牵扯到太子旧案,这事比我们想象的,要大得多啊。”
“嗯。”萧承玦点了点头,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,“萧承泽和柳明远,敢在军粮上动手脚,还牵扯到太子旧案,他们的图谋,绝不止是除掉我这么简单。”
“怕什么?我们俩现在可是‘双人王爷’,你运筹帷幄,我冲锋陷阵……哦不对,我装王爷撑场面,你在背后当军师。再说了,还有林砚之、苏慕言、沈惊鸿他们帮忙,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们也能闯过去。”
萧承玦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,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的深沉尽数散去,只剩下满满的温柔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,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们一起闯。”
阳光透过帐缝照进来,落在我们身上,把两道身影,紧紧地叠在一起。
可我们都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阴谋,已经悄然布下。
就在我们在主帐内商议查案之事时,军营西北角的一处偏僻营帐里,一个穿着小兵服饰的人,正飞快地在一张纸条上写着什么,随后将纸条塞进一只信鸽的腿上,推开窗户,信鸽扑棱着翅膀,朝着京城的方向,飞快地飞去。
纸条上,只有短短一行字:
苏慕言抵营,靖王已起疑,速做准备。
而落款处,只有一个字:刘。
三日之期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而夜色渐浓,林砚之带领的轻骑斥候已悄然绕至敌后,一场酣畅淋漓的破敌之计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