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真是点儿背啊 (第3/3页)
“你来给她上药。”明献起身,将位置让给她,深深看了一眼沈蔓祯,退出耳房。
阿百小心接过棉帕,在榻边坐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沈蔓祯肩上的伤口。
虽已清理过一遍,可那么长一道血红的口子,瞧着仍是触目惊心。
她眼圈霎时红了,手也跟着抖起来,攥着棉帕的手悬在半空,半天落不下去。
沈蔓祯疼得浑身发软,却还得挤出笑来安慰她:“你再不给我上药,我的伤口都要好了。”
阿百听了这话,非但没笑,反而哭得更凶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姑姑惯会哄我!这么大的伤口哪那么容易好!”
她吸了吸鼻子,大着胆子去清理伤口边缘,嘴里絮叨着:“奴婢在浣衣局当值那会儿,见过一个犯了事儿的姑姑,只是挨了一顿打,还是伤在屁股上那种肉多的地方,没多久就被送去安乐堂了……后来再没见着人。”
“人家那是伤得重也没有药,再说了,我还得你细细照料……”
沈蔓祯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阿百说话,脑袋里却是循着原身的记忆翻到了“安乐堂”。
那是安置老弱病重宫人的地方,进去的人,结局大抵都是一卷破席子卷了丢去乱葬岗。
她的肩伤并没伤到骨头,无非是皮肉之苦,多养几日罢了。
这年头没有破伤风的说法,阿百也买回了金疮药,伤口还用盐水清过。
她总不会点儿背到这点伤都好不了吧。
阿百替她上完药,又用白叠布仔仔细细地包扎好,这才抹着眼泪去煎药。
沈蔓祯躺在榻上,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迷迷糊糊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煎药咕嘟声,倒也觉得踏实。
药煎好,阿百端着碗回来,一勺一勺喂她喝下。
那药汁苦得她直皱眉,可到底还是强撑着喝完,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,四下静得只剩烛火轻爆之声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她只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,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。
她想蜷缩起来,可肩上的伤疼得她动都不敢动,只能咬着牙硬抗。
恍惚间,她听见阿百在说话,声音又急又慌,可就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沈蔓祯迷迷糊糊地听着,心里头缓缓卧了个大槽。
这该不会是伤口发炎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