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听雨楼 (第1/3页)
第四章听雨楼
南城门楼旁的老槐树已有三百年树龄,树干粗得需要五人合抱。树冠如巨伞般张开,遮天蔽日。燕九歌到达时,树下一片寂静,只有几只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鸣叫。
他背靠树干,刀横放在膝上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,却让他心有余悸。影阁杀手的武功路数诡异莫测,若非最后关头灵光乍现,恐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。
“看来你赢了。“
声音从头顶传来,燕九歌猛地抬头,只见柳轻尘坐在三丈高的树枝上,青衣与树叶融为一体,难怪他刚才没有发现。
柳轻尘轻盈地跃下,宛如一片随风而落的青叶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,只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风,拂动了周围的几片树叶。她的衣袖随动作轻轻摆动,一道裂口在袖口处若隐若现,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血迹,如同雪地中不经意间溅落的一滴红梅,既突兀又凄美。她轻抬皓腕,指尖轻轻触碰那裂口,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若水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。
“你受伤了?“燕九歌皱眉。
“皮肉伤而已。“柳轻尘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追我的那个比你的棘手多了,废了好大功夫才甩掉。“她看了看燕九歌的脸色,“你杀了他?“
燕九歌点头:“服毒自尽。“
“标准的影阁作风。“柳轻尘冷笑,“任务失败就自绝,绝不留下活口。“她忽然凑近,盯着燕九歌的脸,“你受伤了。“
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燕九歌脸颊上的伤口。那触感冰凉,却让燕九歌心头一热。二十年深山独居,除了程铁山,几乎没有人关心过他是否受伤。
她的指尖仿佛携带着山间清泉的凉意,轻轻触碰之处,燕九歌脸上的伤口似乎都不再那么火辣辣地疼。他微微一怔,那凉意仿佛穿透了皮肤,直抵心底,唤醒了久违的温暖。他望着柳轻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二十年的孤寂生活,让他习惯了自我舔舐伤口,此刻,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如同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,照亮了他心中的每一个角落。他抿了抿唇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哽咽,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柳轻尘那双关切的眼睛上。
“不碍事。“燕九歌偏头避开她的触碰,“接下来去哪?醉仙楼已经暴露了。“
柳轻尘神秘一笑:“带你去个更安全的地方——听雨楼真正的据点。“
她带着燕九歌绕到槐树背面,伸手在粗糙的树皮上摸索片刻,突然用力一按。树干竟然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进来吧。“柳轻尘弯腰钻了进去。
燕九歌犹豫了一瞬。程铁山警告过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主动接近他的人。但眼下线索全断,柳轻尘似乎是唯一能帮他查明父亲死因的人。
他握紧刀柄,跟着钻入树洞。
洞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,散发着幽蓝的光芒。空气潮湿而凉爽,带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“这里原本是前朝的一个秘密地宫,“柳轻尘边走边解释,“三十年前被听雨楼发现并改造。凉州城地下像这样的密道有十几条,四通八达直达雷台观,拒说有一条直达黄毛滩山下和温泉相连。“
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,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。柳轻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,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。随着“咔哒“一声轻响,青铜门缓缓开启。
门后的景象让燕九歌呼吸一滞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,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,宛如夜空中的繁星,闪烁着迷离而神秘的光芒。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,池水清澈见底,几尾金鱼悠闲地游弋其中,偶尔跃出水面,带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。池边生长着奇花异草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与泥土的芬芳交织在一起,令人心旷神怡。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籍和兵器,每一件都透露着岁月的痕迹与不凡的气息,仿佛在低语着过往的辉煌与秘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,直径至少有二十丈。石室中央是一个水池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穹顶上镶嵌的无数夜明珠,宛如星空。四周墙壁全是书架,密密麻麻摆满了竹简、帛书和线装书册。好多名身着青衣的男女正在忙碌,他们是“空心佛陀”——严若水,“一笔刀郎”——汪秦城,聂佳雨,燕如柳,燕青柳,燕灼柳,莫若静,严胜花,蔡丽……等,有的翻阅典籍,有的在抄写记录,却都安静得出奇,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其中“空心佛陀”——严若水以念心咒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一举成名,专功对手心神,“一笔刀郎”——汪秦城以刀如沙,笔如刀的“绝命刀”一举成名,来者无人阻挡,一招毙命……
“欢迎来到听雨楼。“柳轻尘的声音里带着自豪。
一位白发老者从书架后转出,拄着鹤头拐杖,面容慈祥却目光如电。他走路时左腿有些跛,但气势丝毫不减。
“楼主。“柳轻尘恭敬行礼。
燕九歌心头一震。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是传说中的“听雨老人谢无忧“——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头子,号称“天上地下,无事不知“。
谢无忧打量着燕九歌,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:“燕南天的儿子?果然有几分神似。“
“您认识我父亲?“燕九歌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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