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老烟斗 (第3/3页)
到我们那艘船没按约定时间、约定路线出来,你们的任务就是立刻离开,活着回大坝,把消息带回去。明白吗?”
塔里克脸色白了一下,但还是用力点头:“明白!”
“另外,把镇子周围的水道、特别是荒滩上那些被洪水冲刷出来的干沟和能藏人的荆丛都摸清楚。明天日落前,我要知道所有能走和不能走的路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在河洲镇另一端,一间临水的旧木屋里。
一只纤细但沾着洗不净的机油污渍的手,拿起一支细长烟斗。
黄铜斗钵被摩挲得发亮,长长的乌木烟嘴被咬出了细微的牙印。
她塞进一撮烟丝,划燃火柴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,模糊了年轻却透着老练的脸庞。
她叫米拉,但在这一带混的人都知道她的绰号——“老烟斗”。
看起来三十不到,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,穿一件沾着水渍的深棕色旧皮夹克,左眉角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痕,像是被什么钩子划过。
“话递过去了。他们答应了地点,但要求改成明天傍晚,天黑前。”米拉吐出一口烟,看向屋里坐在阴影中的人,“说是半夜行船太扎眼。”
阴影里的人望着窗外被晨雾笼罩的河面,没有立刻回头。
他身形偏胖,裹在一件普通的灰色防水外套里,像个常见的跑船货商。
“傍晚……也行。”他开口,口音有点不标准,但用词很准确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,”米拉用烟斗轻轻敲了敲桌沿,发出笃笃的轻响,“你们为什么非要见那个‘赛伊德’?他刚打下大坝,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。哈夫克想弄他,雷斯也在边上盯着。跟他做买卖,风险可不比利润小……”
可话刚出口,米拉就后悔了。
那人闻言转过脸。
露出一张圆润平和的东亚面孔,甚至带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神情。
但偏偏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过来时,米拉感到一丝凉意。
“抱歉,”米拉立刻掐灭话头,“是我多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