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劫数 (第2/3页)
赵无眠摇了摇头,身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上午八点,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张矛推开住院部十三层的门,走廊里静悄悄的。护士站的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:“探视时间还没到。”
“我找306的病人,警察那边的。”
小姑娘翻了翻记录:“哦,那个盗墓的?刚才有人接走了。”
张矛心里一紧:“谁接的?”
“说是办案的警察,有手续。”小姑娘看他脸色不对,“怎么了?”
张矛转身就跑。
他冲下楼,边跑边给老徐打电话:“人被人接走了!冒充警察!”
“什么?我马上调监控!”
张矛冲出住院部大门,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。广场上人来人往,车流不息,哪有那个盗墓贼的影子?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调动内丹真气集中在印堂——存想。这是最耗费心神的法门,但他顾不上了。
印堂处隐隐发热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模糊的“气”。每个人的气颜色不同,普通人是灰白色,病人是暗灰色,修行者是各种颜色。
他在人群中搜寻。
忽然,他看到一股黑色的气,正在向地下停车场方向移动。那黑色浓得像墨,中间夹杂着暗红——是邪祟,而且是道行极深的邪祟。
张矛睁开眼,朝停车场狂奔。
地下二层,昏暗的灯光,稀稀落落停着几辆车。张矛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拐角处传来声音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是那个盗墓贼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:“你说了也没用。你身上的生机,我要定了。”
张矛探出头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,正站在盗墓贼面前。那人身形高大,黑袍从头罩到脚,看不清脸。他的手伸出来,干枯如鸡爪,正按在盗墓贼头顶。
盗墓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张矛来不及多想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手上,凌空画了一道破煞符,朝那黑袍人拍去。
符光打在他背上,炸开一团黑烟。黑袍人转过身,露出一张脸——
那张脸张矛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和师父有七分像,但更瘦,更阴沉,眼眶深陷,瞳孔是暗红色的。他盯着张矛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元清的徒弟?来得正好。”
张矛浑身汗毛竖起。这就是张元化,师父的师弟。
“你师父欠我的,你来还。”
张元化抬手,一股黑气朝张矛卷来。张矛闪身躲开,黑气打在墙上,墙皮瞬间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张矛掐诀,想再画符,但手刚抬起来,张元化已经到他面前。那只干枯的手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按在墙上。
“炼精化炁?就这点本事?”张元化凑近他,鼻息喷在他脸上,腥臭得像腐肉,“元清怎么教你的?”
张矛挣不开,脸憋得通红。
就在这时,一道铁链破空而来,缠住张元化的手腕。赵无眠出现在他身后,铁链一拉,张元化被迫松开手。
“阴差?”张元化转过身,看着赵无眠,“这点道行也敢来送死?”
赵无眠没说话,铁链抖得哗哗响,上面的符文亮起金光。那是阴司法器,专克邪祟。
张元化冷笑一声,抬手一抓,那铁链竟被他徒手抓住,金光瞬间熄灭。
“阴司的玩意儿,也就吓唬吓唬小鬼。”
他用力一扯,赵无眠整个人被拽过来。张元化一掌拍在他胸口,赵无眠倒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身形都淡了几分。
张矛趁这机会,从怀里摸出许仲远留下的那半张离火符——已经烧得只剩一小块,但上面还有残存的法力。
他咬破舌尖,又是一口血喷上去,拼尽全身真气朝张元化打出。
离火符炸开一团红光,张元化被逼退两步。他身上冒起黑烟,被烧出一个洞。
“许仲远的东西?”张元化低头看了看伤口,抬头盯着张矛,“那老东西倒是舍得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张矛已经靠在墙上无路可退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停车场入口传来。
“张元化,三十二年不见,你还是这副德行。”
张元化猛地转身。
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拄着根拐杖。普普通通,像个退休教师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