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那个算命的有点帅 > 第十四章 暗箭难防

第十四章 暗箭难防

    第十四章 暗箭难防 (第2/3页)

我站在围挡边上,手里攥着一只鞋。黑色的布鞋,很旧,鞋底磨得差不多了,鞋帮上有一个洞。我把鞋翻过来,看了一眼鞋底——沾着泥巴和水泥灰,还有一片很小的纸屑,被汗水浸湿了,粘在鞋底的纹路里。

    我把纸屑抠出来,展开。

    是一张收据的碎片。上面印着几个字——“深房集团……采购部……金额:¥……”。其他的字看不清了,被汗水洇成了一团墨。

    我把纸屑和鞋放在一起,揣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走到沙袋前面,把那两把螺丝刀拔出来。普通的螺丝刀,五金店里几块钱一把的那种,没有任何标记。

    但我没有失望。那只鞋,那张收据的碎片,就够了。

    早上七点,沈千尘到了工地。

    她今天来得比平时早。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头发扎成马尾,没有化妆。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,但眼神很清醒,甚至比平时更锐利。

    赵助理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人抓到了?”沈千尘问。

    “跑了。”我把螺丝刀和鞋放在桌上——工地的临时办公桌,一张折叠桌,铺着图纸和报价单。

    沈千尘看了看螺丝刀,又看了看那只鞋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鞋底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她拿起鞋,翻过来,看到了粘在鞋底的那片纸屑。她用指甲小心地把它抠下来,放在桌上,展开。

    “深房集团。”她念出来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赵助理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纸屑。“沈总,这个证据太薄了。一张收据碎片,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千尘把纸屑放进口袋里,“但不需要证据。知道是谁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
    “蒙着面。只看到眼睛。小眼睛,眯成一条缝。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,瘦,动作很利落。不是普通人,练过。”

    “练过?”

    “翻墙的时候,手一撑就过去了。普通人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沈千尘点了点头,转向赵助理。“查一下深房集团最近有没有请风水师。还有,查一下赵家铭身边的人,有没有符合这个体貌特征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千尘走到喷泉的坑边,低头看了看。坑底有几个新的脚印——是那个人留下的,深深的,踩在碎水泥块上,留下了清晰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”她说,“他昨晚来,是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往坑里放东西。”我蹲下来,指了指坑底的几个位置,“但被我打断了,没来得及放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放了,会怎样?”

    “跟之前一样。破了水局。喷泉建好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”她说,“从今天开始,你晚上在工地守着。白天施工你盯着,晚上守夜。你的工资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要工资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,没有坚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,我白天在电子厂上班,晚上去工地守夜。

    我爹没有问我为什么晚上不回来。他只是每天多煮一些面条,放在保温盒里,让我带走。面条里多加了一个鸡蛋,有时候是火腿肠,有时候是几片午餐肉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每次都只有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工地上没有再出什么事。喷泉的底座重新浇好了,这次我全程盯着,每一步都用罗盘测过。底座干了之后,我在上面画了一个太极图,用朱砂描了一遍。朱砂渗进水泥里,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,在阳光下看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影壁也砌好了。青砖墙,两米八高,四米宽,中间嵌着一块青石板,上面刻着“泰山石敢当”五个字。我用朱砂把字描了一遍,然后在墙的背面画了一道符——爷爷教我的“镇宅符”,专门用来挡煞的。赵助理站在旁边,看着我画符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,”她终于开口了,“你画的这个,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镇宅符。”

    “管用吗?”

    “管用。但符不是画在纸上就管用的。要看人。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画符的人。心不正,符就不灵。心正了,符就有用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,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不是怀疑,也不是相信——是一种在判断什么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教你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还教了你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很多。”我说,“但最重要的不是符咒,不是罗盘,是做人。心术不正,学什么都是害人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第四天晚上,那个人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凌晨三点。罗盘先动了一下——跟上次一样,突然的一下,像有人弹了一下指针。我睁开眼,没有站起来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握住了罗盘。

    指针在转。缓慢地,一格一格地,指向东侧围挡。

    我听到了脚步声。比上次轻,比上次慢,但方向一样。从远处过来,在围挡外面停住。铁皮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——钩子钩住了围挡的顶部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翻进来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往喷泉那边走,而是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。我躲在沙堆后面,能看到他的脚——穿着一双新鞋,黑色的运动鞋,鞋带系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在沙堆前面站住了。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沙哑的尾音,像砂纸在木头上磨。不是年轻人的声音,至少四十岁以上。

    我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你的罗盘——我能感觉到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能感觉到罗盘?这个人不简单。

    我从沙堆后面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我面前,距离不到三米。路灯的光从围挡上面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没有蒙面。

    五十岁左右,国字脸,短头发,鬓角白了。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领口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很亮,在路灯下像两颗钉子。嘴角微微向下,带着一种常年不满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上,拿着一串钥匙。不是普通的钥匙——钥匙圈上挂着一个铜钱,顺治通宝,铜钱磨得很亮,中间的方孔都磨圆了。

    我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。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陈德厚的儿子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爹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但我知道你。”他把钥匙圈在手指上转了一圈,铜钱在路灯下闪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