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剑心初鸣 第14章:暗流涌动 (第2/3页)
把剑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
剑心的火在烧,比以前更旺了。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清醒。
风无痕的死,不怪暗影殿。怪他自己太弱。如果他够强,风无痕就不用来救他。如果他够强,暗影殿的人就算不出手,他也能活着回来。
弱,就是原罪。
“师兄,”他睁开眼睛,“三天后,你守在暗河出口。我进去救灵儿。不管里面发生什么,你都不要进来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进来,只会多一个送死的人。”林无道看着他,“你活着,灵儿才有家。”
楚天河的嘴唇在发抖,但他点了点头。
三天的时间,过得很快。
林无道没有再做任何训练。他需要休息,需要把体力恢复到最佳状态。他每天吃了就睡,睡了就吃,像一头冬眠的熊。楚天河看着他的样子,急得直搓手,但不敢打扰他。
第三天傍晚,林无道醒了。
他洗了脸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把剑别在腰间。那把黑色的铁剑已经跟了他快两个月了,剑身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,但依然锋利,依然沉默。
他走出房门,楚天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无道说。
两人出了客栈,往北走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没什么人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,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玄天山下。
山不高,但黑漆漆的,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。山脚下有一条干涸的水渠,水渠里全是枯叶和碎石。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穿着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面纱。
“来了?”她说。
“来了。”
“暗河的水位已经降了。出水口在前面,跟我来。”
月转身往水渠深处走。林无道跟在后面,楚天河跟在最后面。三个人踩着碎石和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走了几百步,水渠到了尽头。尽头是一面石壁,石壁下面有一个洞口,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洞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到水声——哗啦,哗啦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动。
“这就是暗河的出水口。”月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洞口的水,“水位已经降了,进去之后往前游百丈,就是地牢的排水口。排水口上面就是地牢的最底层。灵儿就在那里。”
林无道蹲下来,看着黑漆漆的洞口。水很冷,冷气从洞里涌出来,像一张大口在呼吸。
“月,”他说,“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,你就带楚天河走。”
月的银色眼睛看着他:“你不打算活着出来?”
“我打算活着出来。但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月打断他,“你活着出来。这是命令。”
林无道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你不是我的上司。”
“那这是请求。”月的声音很轻,“活着出来。”
林无道点了点头,把避水丹含在嘴里,纵身跳进了暗河。
水冷得像刀子。
即使练了十天,即使含着避水丹,那种冷还是让他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他咬着牙,往下潜。洞口很窄,两边都是粗糙的石头,他的肩膀擦着石壁,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往前游。暗河的水流很急,推着他往深处走。他不用太用力划水,只要保持方向就行。水是黑的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靠剑心去感知。
剑心在燃烧,稳定的,温热的。他用剑心去“听”——听水流的声音,听石壁的声音,听水里的声音。
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。
不是水流,不是石壁。是呼吸。一种低沉的、湿漉漉的呼吸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喘气。
寒螭。
月的警告在脑子里响起:“暗河里有一种水兽,叫寒螭,专吃活人。”
林无道放慢了速度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他一只手摸着石壁往前游,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。
呼吸声越来越近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就在他左前方,三尺远的地方。一个庞大的身躯,在水里缓慢地移动。它的皮肤是滑的,像蛇,又像鱼。它的呼吸是冷的,比水还冷。
林无道停下来,屏住呼吸。
寒螭也停了。
一人一兽,在黑暗中对峙。
林无道的手握紧了剑柄。他不想在这里动手。动手会有声响,会惊动上面的人。但如果寒螭先动手,他别无选择。
寒螭动了。
不是朝他扑来,是转身游走了。它的尾巴擦过林无道的腿,滑溜溜的,凉凉的,然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无道松了一口气,继续往前游。
他不知道寒螭为什么没攻击他。也许是因为避水丹的味道?也许是剑心的气息?也许只是因为它不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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