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鸣惊人 (第1/3页)
三天后。
帝都国际会展中心,一年一度的“华夏古玩艺术品博览会”正在举行。这是国内古董圈最大的盛会之一,全国各地的藏家、古董商、拍卖行代表云集于此,展厅里陈列着总价值数十亿的藏品。
沈岩站在会展中心门口,穿着一件新买的深蓝色衬衫——花了三百块,是他这三天来最大的一笔开销。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,虽然还是很瘦,但眼神里那种死灰般的疲惫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。
他的背包里装着三样东西:那枚倪瓒的玉片,以及另外两件他在潘家园和帝都其他旧货市场用神瞳“捡漏”得来的东西——一枚汉代和田玉蝉,和一个明代宣德炉的残件。
三天来,他几乎没有睡觉。白天去各个旧货市场、古玩城扫货,晚上用神瞳研究每一件东西的细节。他的“洞悉之眼”在这三天里有了明显的进步——从一开始只能看到物品表面的能量气息,到现在已经能够“读”出物品的“年龄层”,就像树木的年轮一样,每一层代表一个年代。
他甚至摸索出了一套“能量鉴定法”:真品的能量气息是连续的、有机的,而仿品的能量气息则是断裂的、混乱的。这个发现让他对古董鉴定的信心大增。
他来博览会,不是为了参展,而是为了找一个人。
“华夏艺术品拍卖行”的总裁,陈伯远。
陈伯远是国内古董圈最权威的鉴定专家之一,同时也是帝都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的掌舵人。他每年都会来博览会做 keynote演讲,沈岩查过他的日程——今天下午三点,他会在主论坛上发表关于“古代玉器鉴定”的主题演讲。
沈岩需要让陈伯远看到那枚倪瓒玉片。
不是因为缺钱——虽然他的确缺钱——而是因为,在古董这个圈子里,一件东西的价值不是由东西本身决定的,而是由“谁认可它”决定的。一枚被陈伯远认证过的倪瓒玉片,和一枚没有被认证过的倪瓒玉片,价格可能相差十倍。
而且,沈岩知道,周建平也会来今天的博览会。
鼎盛集团近年来大举进军艺术品投资领域,周建平本人就是集团艺术品投资部的负责人。博览会的官方手册上写着:下午四点,鼎盛集团艺术品投资战略发布会,地点在三号厅。
沈岩嘴角微微勾起。
下午两点半,主论坛大厅已经坐满了人。沈岩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,安静地等待。
三点整,陈伯远走上讲台。他七十多岁,满头银发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精神矍铄。他的演讲深入浅出,从汉代玉器的形制讲到明清玉器的工艺特征,引经据典,台下掌声不断。
演讲结束后,是自由交流环节。沈岩没有急着上前,而是等大部分人都散去之后,才走到陈伯远面前。
“陈先生,您好。”沈岩微微鞠躬,“我有一件东西,想请您掌掌眼。”
陈伯远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老练中带着一丝温和。他见过太多带着“宝贝”来找他的年轻人,大多数时候都是失望而归,但他从不拒绝——因为他自己也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。
“拿出来看看吧。”
沈岩从背包里取出那枚玉片,放在绒布上,双手递了过去。
陈伯远接过绒布,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,随意地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他把放大镜凑得更近,手开始微微发抖。他抬起头,看了沈岩一眼,又低下头,反复看了足足五分钟。
“小伙子……”陈伯远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倪瓒的微雕玉作。”沈岩平静地说。
陈伯远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台便携式显微镜,把玉片放在镜头下。他看了足足十分钟,期间换了三次镜头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,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
“你等等。”陈伯远站起来,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。五分钟后,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快步走进来——沈岩认出了他们,分别是故宫博物院的玉器专家、国家博物馆的书画专家,以及北大考古系的教授。
四位专家围着那枚玉片,争论了半个小时。
最终,陈伯远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红的眼眶,走到沈岩面前,郑重地说:
“小伙子,这枚玉片,我们四个人的一致意见是——元代倪瓒真迹微雕玉作,孤品,国宝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严肃:“保守估计,市场价值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。”
沈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之前估测是五百万,没想到——神瞳看到的“能量层级”远远超出了他的判断。
八千万。
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陈伯远问。
“沈岩。”
“沈岩,这枚玉片你打算怎么处理?是出售还是收藏?如果你愿意,我们华夏拍卖行可以为你专门举办一场专场拍卖会。”
沈岩摇了摇头:“陈先生,我暂时不打算出售。我今天来,主要是想请您帮我做一个正式的鉴定证书。”
陈伯远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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