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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荒村

    第五章:荒村 (第2/3页)

干涸了很多天,变成了黑褐色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。

    李俊生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。

    “张大,马都头,跟我进去看看。陈默,你留在村口,看好大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进去。”陈默说。他的语气不是请求,而是陈述。

    “你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影响。”

    李俊生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争辩。

    四个人——李俊生、陈默、张大、马铁柱——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村子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,景象越惨。

    有一间屋子里,一家五口人倒在灶台旁边。一个老人,两个中年人,两个孩子。他们没有外伤,是饿死的。最小的那个孩子——看起来比小禾还小——蜷缩在母亲的怀里,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碗。

    李俊生蹲下来,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尸体。死了至少七八天了,尸体已经开始腐烂。他默默地站起来,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旁边的屋子里,情况不同。门被从外面踹开了,里面一片狼藉,箱柜被翻得底朝天,值钱的东西全没了。地上有一具男人的尸体,背后中了一刀——不是战场上的刀伤,是被人从背后捅的。

    “是乱兵干的。”马铁柱的脸色铁青,“抢了东西,杀了人,烧了房子。他妈的畜生!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说话。他蹲在地上,用手指量了一下那个刀伤的宽度和深度。

    “短刀。”他说,“刃宽两寸,刃长不到一尺。不是军中的制式兵器,是民间私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张大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用过。”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这种刀,杀一个人,刀刃上会留下痕迹。你看这个伤口边缘的锯齿状——说明刀刃有缺口。军中的刀有专人维护,不会用有缺口的刀。只有民间私造的刀,或者……杀手的刀,才会有这种痕迹。”

    张大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离陈默远了两步。

    李俊生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村子的中心是一个小广场,广场上有一棵大槐树。槐树上挂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李俊生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是三个男人,被绳子吊在树枝上,已经死了很久了。他们的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——鼻梁断了,眼眶乌青,嘴角有血。他们的胸口贴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

    “通敌者,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李俊生走近了一些,仔细看了看那三个人的脸。不是军人,是普通百姓。他们的手上有厚厚的茧,但茧的位置在掌心偏拇指的位置——那是常年握锄头磨出来的,不是握刀。

    农民。三个农民。被当成“通敌者”吊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通什么敌?”李俊生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默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“跟谁通敌?契丹?还是别的势力?”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
    马铁柱走到那三个人面前,仰头看了看,忽然骂了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什么通敌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这是有人要立威。找几个老百姓,扣个通敌的帽子,杀了,挂在村口,告诉所有人——不听话,就是这个下场。老子见过这种事,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一拳砸在槐树上,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!这些当官的,就知道欺负老百姓!有本事去打契丹人啊!有本事去跟那些藩镇硬碰硬啊!就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!”

    李俊生没有说话。他站在槐树下,仰头看着那三个被吊死的人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解开了绳子。

    “先生!”张大惊呼,“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把他们放下来。”李俊生的声音很平静,“人死了,应该入土为安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人。”李俊生说,“不管他们有没有通敌——就算是通敌,也该有个审判,有个说法。被这样吊死在这里,暴尸荒野,不是人该有的待遇。”

    他把第一具尸体从树上放下来,轻轻地放在地上。陈默走过来,默默地帮他把另外两具也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马铁柱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转身去村子里找了几把铁锹,在村外的山坡上挖了三个墓穴。

    四个人——一个现代人、一个杀手、一个溃兵、一个都头——把那三个素不相识的农民埋葬了。没有棺材,没有墓碑,只是在坟头上堆了几块石头,算是标记。

    李俊生站在坟前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你们不是通敌者。你们只是这个乱世里最普通的人——种地、交粮、养活一家老小。你们不该这样死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替这个时代,向你们道歉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但陈默站在他身后,听到了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不是疑惑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像是在思考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。

    一个当兵的——不,一个读书人——为什么会为几个素不相识的农民道歉?

    那天下午,他们在村子里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马铁柱的人在几间没有被烧毁的屋子里翻出了一些粮食——几袋发霉的粟米、半缸发酸的腌菜、一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酱。还有几件破衣服、几双草鞋、一把还能用的铁刀。

    “先生,找到这个了。”张大从一间地窖里爬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小罐子,“盐!满满一罐子盐!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在这个时代,盐比黄金还珍贵。一罐子盐,在太平年间能换一头牛,在乱世里能换一条命。

    “好东西!”马铁柱的眼睛都亮了,“有了盐,我们就有力气了!这玩意儿比粮食还顶用!”

    李俊生接过盐罐,打开盖子看了看。盐的颜色发黄,里面有杂质,但确实是盐。他盖好盖子,交还给张大。

    “省着用。每个人每天只能分一小撮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张大小心翼翼地把盐罐包好,塞进背包里。

    李俊生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在一间倒塌的学堂里找到了几本书。书已经被雨水泡烂了,字迹模糊不清,但从残存的页面上能看出是《论语》和《孝经》之类的儒家经典。他把书捡起来,翻了翻,叹了口气,又放回去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时代,知识是奢侈品,但也是废品。一个读《论语》的人,在这个武人当道的乱世里,连一口饭都混不上。

    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学堂的墙壁上,有人用炭笔画了一幅画。画得很粗糙,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一支军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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