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残杀兄弟姐妹,指鹿为马 (第3/3页)
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再睁眼时,眼中只剩死志与决绝。
公子高握紧毛笔,笔锋划破竹简上的墨渍,一行行血泪凝成的文字跃然其上:
[先帝无恙时,臣入则赐食,出则乘舆。御府之衣,臣得赐之。中厩之宝马,臣得赐之。]
[臣当从死而不能,为人子不孝,为人臣不忠。]
[不忠不孝者,无名以立于世,臣请从死,愿葬骊山之足。唯上幸哀怜之。]
写罢,他颤抖着双手将竹简封好,唤来家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将此简,呈给陛下。”
家臣含泪领命,公子高却缓缓站起身,望向咸阳宫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兄长,莫要怪我贪生怕死......我若一死,尚能保全家小,已是万幸了......”
话音落,公子高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。
嬴政站在天幕之下,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至亲被胡亥屠戮殆尽,看着公子高在绝望中写下殉葬之书,看着赵高在朝堂之上指鹿为马、一手遮天。
起初,始皇只是面色铁青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死死盯着天幕上公子高那封泣血的奏疏,一字一句,都像是淬了毒的针,扎进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穷尽一生,扫六合,平天下,创下大秦万世基业,原是想让嬴氏子孙永掌乾坤,何曾想过,自己尸骨未寒,最疼爱的幼子竟会对手足痛下杀手?
“胡亥!”
一声怒吼骤然炸响,震得梁柱嗡嗡作响。
嬴政猛地转身,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,死死钉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亥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滔天的怒火,有彻骨的失望,更有毁天灭地的杀意。
嬴政大步上前,一脚踹在胡亥的心口,将人踹得翻滚在地,口吐鲜血。
胡亥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想要爬回来,却被嬴政一把揪住发髻,硬生生拽到面前。
“你这孽子!孽子!”
“你怎敢对你兄弟姐妹如此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