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柴房醒来 (第2/3页)
道死了多久的小虫子。
前世他连进口矿泉水都嫌不够档次,只喝某个特定品牌特定产地的天然水,一瓶就要好几百。
现在,他盯着那碗水,喉咙里像有火在烧。
嗓子干得像是被人用砂纸从里到外打磨了一遍,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,一抿嘴就能尝到血的味道。
他盯着那碗水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他动了。
爬过去,端起碗。
碗很冰,冰得他手指头都在抖。
他把碗凑到嘴边,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一口闷了。
水的味道又苦又涩,带着一股子馊味,还有那只死虫子硌在舌头上的感觉。
但他一滴都没剩。
喝完,他把碗放下,靠着墙,闭着眼,开始整理思路。
第一,他死了,被人捅死的。
那把匕首插进胸口的感觉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刀刃冰凉,捅进去的时候甚至没觉得疼,只是觉得胸口一凉,然后才是火烧一样的剧痛。
第二,他又活了,活在一个叫沈惊鸿的废柴身上。
这具身体瘦得跟骷髅似的,十六岁的人看着像十三四,一阵风就能吹倒。灵根垃圾,修为垃圾,身份垃圾,处境垃圾。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没有一个地方不垃圾。
第三,这个世界有修仙者,有灵石,有家族,有等级森严的规矩。
记忆里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:有人踩着飞剑从天上划过,有人一掌打碎一座山,有人炼丹炼出满天的霞光。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嫡系子弟,穿着绫罗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。
第四,他现在是这规矩里的最底层。
连条狗都不如。
是真的不如。
他记得沈家养了几条看门的灵犬,每天吃的都是灵兽肉,住的都是有暖气的狗窝。而他,吃的是剩饭,住的是柴房。
第五条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
他沈惊鸿,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。
前世不是,这辈子更不是。
他睁开眼。
眼神清明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没有哭天喊地。
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。
这是他上辈子最拿手的东西。
看人、算账、布局、借力。在京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他沈惊鸿能混得风生水起,靠的不是他爸的钱,是他自己的脑子。
“事儿是死了,但人还在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只要人还在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他摸了胸口
匕首扎进去的地方已经不疼了,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。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,不疼,但你知道它在那儿。
那凶手说的话,他也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惊鸿,你不该存在的。”
这句话有意思。
不该存在?什么意思?
他是被“安排”死的?
他的重生不是意外?
他眯起眼睛,在脑子里把前世最后那几天的事情过了一遍。
酒吧、包厢、走廊、拖地的老头、电梯里的黑衣人。
拖地的老头。
那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怜悯,有期待,有一丝愧疚。
那个人认识他。或者说,那个人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“有意思。”沈惊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思绪。
现在想这些没用。
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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