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,摊牌 (第2/3页)
中年人就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像是一座山压过来。
沈惊鸿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他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正厅中间,停下来。
“沈惊鸿求见老太爷。”
沈万山睁开眼,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坐吧。”
沈惊鸿在最末尾找了个位置坐下来。赵天阙站在他身后,苏和老头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沈惊羽站起来,走到正厅中间,看着沈万山。
“老太爷,今天这个族会,我要说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惊鸿不是沈家的种。”沈惊羽的声音很大,整个正厅都能听见,“他娘怀着他嫁进沈家,他根本就不是沈鸿远的儿子。一个野种,不配姓沈,更不配留在沈家。”
正厅里一片哗然。
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还有人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万山没说话,只是看着沈惊羽。
沈惊羽继续说:“我要求,废了沈惊鸿的修为,把他赶出沈家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惊鸿站起来。
“凭你不是沈家的人。”沈惊羽看着他,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
“我不是沈家的人?”沈惊鸿笑了,“那谁是?你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举起来。
是那块玉佩。
“这块玉佩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她说,这是我爹留给她的。我爹是谁?是沈无极。沈家嫡系,百年前的天才。我是沈无极的儿子,嫡系的血脉。你说我不是沈家的人?”
正厅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玉佩,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符文。
沈万山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块玉佩——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“我娘给的。”沈惊鸿看着他,“老太爷,你认识这块玉佩?”
沈万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这是沈无极的信物。他当年亲手打的,一共两块,一块给了你娘,一块给了——”
他看向门口。
看向苏。
苏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佩,举起来。
两块玉佩一模一样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正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沈万山站起来,走到沈惊鸿面前,看着他。
“你是沈无极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惊鸿说,“她死得早,没来得及告诉我。”
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笑,又像是哭。
“沈无极啊沈无极,”他轻声说,“你还有个儿子。”
他转身看着沈惊羽。
“惊羽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惊羽的脸白了,但他没退。
“就算他是沈无极的儿子,那又怎样?他娘是个丫鬟,洗衣房的丫鬟。一个丫鬟生的儿子,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“啪!”
沈万山一巴掌扇在沈惊羽脸上。
这一巴掌不重,但在正厅里,比任何话都有力。
沈惊羽捂着脸,愣住了。
“沈无极是我儿子。”沈万山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地上,“他的儿子,就是我的孙子。嫡系的孙子。你算什么东西?敢说他没资格?”
沈惊羽的嘴唇在发抖,他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个穿白袍的中年人站起来,走到沈万山面前。
“沈老太爷,”他的声音很平淡,“沈惊羽是我玄天宗的人罩着的。你打他,就是打玄天宗的脸。”
沈万山看着他,没说话。
沈惊鸿站出来,看着那个中年人。
“你是孟清河?”
“是我。”中年人看着他,“你就是沈惊鸿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练气七层,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胆子大不大,跟修为没关系。”沈惊鸿说,“孟长老,你是玄天宗的人,来云澜城,是公干还是私事?”
孟清河眯起眼睛: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管不着。”沈惊鸿笑了,“但钱会长管得着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正厅外面,走进来一个人。
圆脸,八字胡,笑眯眯的。
钱多多。
“钱会长?”孟清河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孟长老,好久不见。”钱多多拱了拱手,“上次见面,还是十年前在中州。当时孟长老还是筑基后期,现在都金丹了,恭喜恭喜。”
孟清河的脸色变了。
十年前,他在中州欠了钱多多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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