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嫡系生活 (第1/3页)
搬进嫡系院子那天,沈惊鸿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“人不如狗”的反面。
院子在沈家大院的正中心,三进三出,雕梁画栋,院子里种着灵竹,灵气浓郁得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。正厅里摆着紫檀木的桌椅,椅子上铺着锦缎垫子,坐上去软绵绵的,跟坐在云彩上似的。
沈惊鸿站在院子里,看着眼前的一切,忽然想起三天前他还住在四面漏风的柴房里,啃着发霉的馒头,喝着漂着死虫子的水。
“沈大哥,你看这床!”赵天阙从里屋跑出来,脸上全是兴奋,“这么大,比我以前住的整个窝棚都大!”
沈惊鸿走进去一看,里屋摆着一张雕花大床,上面铺着蚕丝被褥,床头还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上的瀑布是真的在流,哗哗的,看着就凉快。
“喜欢就睡。”沈惊鸿拍了拍床板,“从今天起,这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?”赵天阙愣住了,“沈大哥,这是你的屋子,我——”
“我说了,你在哪儿我在哪儿。”沈惊鸿看着他,“这屋子够大,住两个人绰绰有余。你睡里屋,我睡外屋,有事喊一声就行。”
赵天阙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只是使劲点了点头,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,弹了两下,笑得像个孩子。
沈惊鸿走到外屋,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。椅子有点硬,但比柴房的稻草舒服了一万倍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三天。从柴房到嫡系院子,只用了三天。
但这三天,他差点死了两回。
“沈公子。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,怯怯的。
沈惊鸿睁开眼,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青色的下人衣裳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碗粥、几碟小菜和一笼包子。
“老太爷让我送来的。”小姑娘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沈惊鸿说。
小姑娘把托盘放在桌上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惊鸿叫住她,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、小翠。”
“小翠,以后不用叫我沈公子,叫我沈大哥就行。”
小翠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满是惊讶。
在沈家,嫡系的人从来不让下人叫“大哥”,都是叫“少爷”、“公子”,叫错了要挨罚的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沈惊鸿笑了,“我不习惯被人叫公子。叫大哥就行。”
小翠的脸红了一下,小声说了句“沈大哥”,然后转身跑了。
赵天阙从里屋探出头来,嘴里塞着一个包子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
“沈大哥,你对下人也这么好?”
“不是好不好的问题。”沈惊鸿端起粥喝了一口,粥熬得很稠,米香浓郁,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暖洋洋的,“是没必要摆架子。你对她好,她才会对你好。你对她又打又骂,她表面怕你,背后咒你。何必呢?”
赵天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吃完饭,沈惊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嫡系的院子确实大,除了住的地方,还有修炼室、丹药房、藏书阁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练武场。练武场地上铺着青石板,角落里立着几个木人桩,桩上全是刀痕剑痕,一看就是被人练了很多年。
沈惊鸿走到一个木人桩前,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痕迹。
“这些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他转头,看见沈万山站在练武场门口,穿着一身灰袍,手里拄着拐杖,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老太爷。”
沈万山走过来,走到木人桩前,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一道刀痕。
“这道,是他二十岁的时候留下的。那天他刚突破筑基,高兴得跟什么似的,跑到这儿来,对着木人桩打了整整一夜。”沈万山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第二天早上我来的时候,木人桩已经碎了一半,他坐在桩子旁边,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笑。”
沈惊鸿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道刀痕。
“你跟他长得很像。”沈万山看着他,“尤其是眼睛。你娘的眼睛也是这样的,又大又亮,看人的时候像是在问你问题。”
“老太爷,”沈惊鸿说,“我爹是怎么死的?”
沈万山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缩回去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