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七四章 不声张 (第2/3页)
并确认了内锁落下。
“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,离开这个房间后,不存在于任何记录,不进入任何第三方耳朵。”
沈墨华开口,语速平缓,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冰冷的模具浇筑而成,坚硬而清晰。
“包括唐薇薇,包括其他任何副总裁,包括你平时接触的任何部门负责人。”
林清晓的心脏微微一缩。
她迎上沈墨华的视线,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,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挺直了背脊,干净利落地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我们有一些‘老朋友’,在金融市场打喷嚏的时候,可能想顺便帮我们‘重新规划’一下船舱的布局。”
沈墨华的措辞极其隐晦,但林清晓瞬间听懂了。
她想起了之前那些“担忧”研报,想起了他问过的关于“信任基石”的问题,想起了他近来眉间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原来,猜测正在变成现实,而且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。
“他们的方式,目前看,还讲究‘体面’。”
沈墨华继续道,嘴角掠过一丝极冷的弧度。
“所以,我们也要‘体面’地做准备。”
“第一,我的安全等级,从此刻起,提升到‘斩雷’计划执行期间的级别。不,要更高。”
“具体的执行方案,你全权负责。我只要结果:任何未经你亲自筛选和确认的近距离接触,任何行程信息的意外泄露,任何针对我本人、姑姑、小绮,或者你的潜在威胁苗头,都必须被提前发现并消除。”
“资源你可以调动‘烛’系统的特定权限,也可以联系张老,他会提供必要的支持。但范围必须控制在最小,知情者越少越好。”
林清晓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那种清澈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护卫的冰冷专注和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怒意。
她再次点头,没有任何废话:“交给我。”
“第二,”沈墨华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需要一份名单。”
“公司内部,所有总监级及以上,或者虽职位未到但掌握关键技术、市场、财务核心信息的人员中,哪些人与高盛、摩根士丹利、红杉、KPCB,以及他们经常合作的律所、咨询公司、公关机构的人员,在最近一年内,有过超出正常业务往来范围的私人接触、频繁社交、或者接受过对方提供的非公开行业培训、研讨会邀请等。”
“重点标注那些接触后,其负责领域的某些非核心数据或动态,可能以‘行业交流’、‘背景了解’等看似合理的名义,被对方间接获取的情况。”
“记住,是秘密梳理。不能询问当事人,不能惊动任何部门,只能通过你已有的权限,查阅内部通讯记录(我会给你临时提升的权限)、报销系统、门禁日志(部分),结合‘烛’系统稍后提供给你的关联分析线索,进行交叉比对。”
“这份名单的目的,不是定罪,而是做到心中有数。知道风可能从哪些缝隙里钻进来。”
林清晓快速消化着指令,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任务极其敏感,且需要高超的信息梳理能力和绝对的保密意识。
她不仅要找出可能的“缝隙”,还要确保在寻找过程中,自己不能成为新的“缝隙”。
“我需要‘烛’的部分数据接口,以及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部分日志的临时最高查阅权。”
她清晰地说出需求。
“可以。权限稍后开通到你加密终端。”
沈墨华批准。
“梳理出的名单,分级标注。直接证据确凿的接触为一类,频繁且内容存疑的为二类,偶尔接触但人员敏感的为三类。只有你我两人能看到完整名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清晓已然进入状态,仿佛一名即将潜入敌后的侦察兵,眼神冷静,思维缜密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?”
沈墨华问。
林清晓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。我立刻开始。”
“记住,”沈墨华在她转身前,最后强调,目光如铁,“我们现在是在对方的望远镜下行走。任何多余的动作,任何异常的情绪,都可能被捕捉、放大、解读。”
“包括你我之间,维持一切如常。”
林清晓脚步微顿,回头看他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坚定,也有一丝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就像你平时挑我文件毛病,我假装没听见一样。”
这句带着她特有耿直和一点点怼人意味的话,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里,显得有点突兀,却又奇异地缓和了一丝凝滞的空气。
沈墨华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,随即,眼底那万年冰封的深处,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、类似无奈的情绪掠过。
他没接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林清晓拉开门,走了出去,背影挺直,步伐稳定,与往常无数个走出这间办公室的时刻,毫无二致。
静室的门重新合拢。
沈墨华独自坐在光影里,缓缓靠向椅背。
启动静默协议,部署反监控,交付林清晓最关键的安全和内部梳理任务——这些都是在无声中布下的棋。
张仲礼在外部银行条款和股东分析上运筹,沈绮在深网信息监控上提供辅助(他已通过加密通道给了她新的、更隐蔽的监听方向),赵磊负责确保核心生产体系在潜在动荡中稳如磐石。
一个以他为核心,仅有五人的绝对机密应对小组,已然成型。
而星宇科技的其余部分,数万名员工,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工作,应对着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真实业务挑战,对即将发生在公司权力顶层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暗战,一无所知。
这样最好。
沈墨华的目光投向屏幕上依旧在不断跳动的、代表着全球市场恐慌的红色数字。
外有金融海啸,内有“盟友”觊觎。
这盘棋的凶险程度,远超以往任何一次。
但他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,也更加深邃。
那是一种将全部情绪冰封、只余下纯粹理性与计算力的绝对专注状态。
他喜欢挑战。
尤其是当挑战来自那些自以为掌控了规则和力量的“聪明人”时。
接下来的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