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这个背影不太对 (第1/3页)
巷口和水下的两版海报有惊无险地拍摄完毕。
下午,拍第一场正戏。
白时温坐在临时搭的休息区。
说是休息区,其实就是巷子拐角摆了两把折叠椅和一个塑料箱,箱子上搁着几瓶矿泉水而已。
白正勋举着杯自带的保温杯走过来,看了眼白时温手里的分镜稿:
“准备的怎么样?”
白时温合上分镜本: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第一场,梦醒。你心里有数?”
“有。”
白正勋点了下头,转身往摄影师那边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:
“别紧张。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我说的是别让我紧张。”
……
化妆在拍摄的屋子里完成的。
说是化妆,其实什么粉底都没打。
只是拿了个小喷壶,在白时温的额头和鬓角处喷了几下水,营造出那种做噩梦出了一身虚汗的黏腻感。
准备就绪后,白时温在床垫上躺下,左手搭在胸口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摄影师扛着摄影机站到他上方,从俯角往下对准他的脸。
镜头里,白时温闭着眼,额头上的水珠在台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。
白正勋坐在监视器后面,戴上耳机,看了眼画面,满意地点了下头。
“各单位准备。”
录音师举起吊杆话筒,场记拿着打板站到镜头前。
巷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连风都像是配合似的,停了。
“第一场,第一镜,第一次。”
“Action!”
板子一响,白时温这辈子的第一场戏,开始了。
画面里,什么都没动。
就是一张沾着“汗水”的脸,闭着眼,躺在一张破床垫上,安静到能听见录音师耳机里的底噪。
然后,白时温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紧接着,眉心一点一点地收拢,右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。
呼吸也从平稳变成浅而急促,胸口的起伏频率明显加快,鼻翼微微翕动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七八秒。
然后——
呼吸骤停。
胸口不动了。
像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事,把他的呼吸都吓没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猛地睁眼。
瞳孔在台灯的微光下收缩了一瞬,焦距是散的。
整个人僵在那里三秒,胸口才重新起伏。
第一口气吸得很深,很慢,吐出来的时候,嘴唇微微张开,带着一点点颤抖。
“Cut。”
白正勋喊停。
场记看了眼导演,又看了眼白时温。
白正勋盯着监视器,沉默片刻,然后抬起头:
“过了,准备下一镜。”
白时温睁着眼躺在床垫上,没有起身。
他在保持情绪。
因为下一个镜头紧接着这场戏——尚勋醒来后环视房间,然后看见另一间屋内躺着的父亲。
正常来讲,这应该是一场一镜到底的戏。
噩梦惊醒的恐惧、环视周围的茫然、看见父亲时的愤怒,三层情绪是连贯的,中间不应该有任何断裂。
但之所以喊“Cut”,强行把情绪打断,原因只有一个。
剧组太穷了。
下一个镜头,要通过摄像机左右旋转的摇摄,来给出一个尚勋醒来后环视周围环境的主观视角。
而剧组唯一的一个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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