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遗照前的电话号码 (第1/3页)
三十个日出,三十个日落。
安山市的树绿了,巷子里晾衣杆上的衣服从厚外套换成了短袖T恤。
白正勋坐在监视器后面,保温杯里的茶从热的喝到凉的。
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。
因为他知道,这部电影成了。
……
杀青日。
最后一场戏。
灵堂。
菊花,黑白照片,劣质供果。
照片上的人是尚勋。
延喜跪在遗照前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,头发披散着,脸上没有妆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杀死尚勋的,正是那个每天被他当成狗一样打骂的、延喜的混混弟弟。
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宿命闭环。
尚勋教会了那个男孩用暴力收债,最后这股暴力反噬到了自己身上。
当然,延喜不知道这一切。
她只知道,自己在这个操蛋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柱坍塌了。
“Cut!杀青!”
剧组的人开始鼓掌。
掌声不算热烈,因为只有十来个人,但每个人都在用力拍。
白时温从灵堂外面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束花,走到崔真理面前,蹲下来。
“辛苦了。”
崔真理还跪在那里,没有起身。
眼泪还在流,肩膀还在抖。
白时温把花放在她面前,没说话,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剧组的人开始收拾器材。
灯光师在拆灯架,摄影师在收镜头,场记在整理打板。
崔真理慢慢抬起头,看着那张黑白遗照。
周围的人在搬箱子、在拆线、在收话筒。
她一个人跪在灵堂正中间,闻着劣质线香烧剩的那点尾味,不想站起来。
“喂。”
崔真理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看着去而复返的白时温。
“我想跟真理小姐关系近一些,但戏杀青了,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吗?”
她的大脑有些宕机。
在娱乐圈,男女演员杀青后要联系方式,通常都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比如“以后有机会再合作”,或者“有问题随时探讨剧本”。
崔真理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直球。
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掩饰,就这么明晃晃地把目的摆在台面上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联系方式。”
白时温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晃了晃屏幕:
“可以给吗?”
脑子还没转过来,她的手已经极其诚实地伸进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等屏幕亮起,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热意。
“那个……”
崔真理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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