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逐玉 > 第五章:市井烟火

第五章:市井烟火

    第五章:市井烟火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五章市井烟火

    谢征是被热醒的。

    额上覆着微凉的湿布巾,身下是暖烘烘的土炕,被褥厚重却柔软。他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恍惚,不知身在何处。随即,肋下隐约的钝痛和胸腔残留的干痒提醒了他——这不是武安侯府那间铺着锦褥、焚着安神香的宽敞卧房,而是北境小镇一间普通民宅的土炕,身边还隔着一道“墙”,睡着一名认识不过数日的女子。

    天光已大亮,透过糊窗纸,映得屋内一片朦胧的暖白。“墙”的另一侧,早已空了,只余被褥叠放整齐。外间传来压低的人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,是樊长玉和长宁在准备早饭。

    他抬手取下额上已变得温热的布巾,撑着身子慢慢坐起。咳嗽比昨夜好了些,但喉咙依旧干痛,内息运转时,那股滞涩感仍在,只是不再像前两日那样火烧火燎。李郎中新换的方子,似乎起效了。

    炕沿放着叠好的干净中衣和外袍,还有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清水。是樊长玉放的。总是这样,她话不多,做事却细致周到,从不多问,也从不需要他道谢,仿佛这一切只是她“应该做的”。

    谢征静坐片刻,才起身穿衣。动作间仍有些迟缓僵硬,但已不像前几日那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剧痛。他端起那碗温水,慢慢喝下,温热的水流熨帖了干涩的喉咙。放下碗时,他注意到碗底压着一小片甘草,甜丝丝的余味在舌尖化开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外间,樊长玉正在盛粥。听见里屋的动静,她掀帘看了一眼,见谢征已起身,便道:“醒了?洗漱的热水在灶台边木盆里。早饭好了,能出来吃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谢征应道,声音仍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等他洗漱完毕,走到堂屋时,早饭已摆上桌。依旧是简单的清粥、咸菜,多了两个水煮蛋,一碟新蒸的杂面馒头,还冒着热气。长宁乖乖坐在小板凳上,看见他出来,小声喊了句“言大哥早”。

    樊长玉将一碗稠粥推到他面前:“李郎中说你脾胃还弱,先吃些清淡的。蛋是给你的,补补。”

    谢征坐下,看着那碗明显比她们姐妹那份更稠的粥,和那两个圆滚滚的鸡蛋,沉默了一下,才拿起筷子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。樊长玉吃得快,但姿态并不粗鲁。长宁小口小口喝着粥,不时偷偷瞄一眼谢征,又看看姐姐。

    “阿姐,今天还杀猪吗?”长宁问。

    “杀。昨儿王屠户说好了,送半扇过来,晌午前得收拾出来。”樊长玉咽下最后一口粥,起身收拾碗筷,对谢征道:“你就在屋里歇着,若是闷,院子里有日头,可以晒晒。别去前头铺子,人多。”

    谢征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确实需要时间恢复,也需要理清思绪。追杀他的人是否还在附近?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,究竟流落何方?京中局势如今如何?他“身亡”的消息传出后,皇帝和魏严那边,又会有何动作?无数念头在脑中盘旋,却苦于没有消息来源,犹如困兽。

    樊长玉和长宁去了前头铺子,不多时,便传来“砰砰”的沉闷声响,是砍斫骨头的声音,间或有邻里来买肉的招呼声、讨价还价声,充满了鲜活嘈杂的市井气息。这些声音,与他过去二十年所熟悉的金戈铁马、朝堂暗语截然不同,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,稍微松弛了一丝。

    他走到院子里。天气放晴,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院子一角堆着柴火,晾衣绳上搭着洗净的粗布衣裳,在寒风里微微晃动。一切都简陋、平凡,却有着一种踏实的生机。

    他在屋檐下找了把旧竹椅坐下,闭目调息,试图梳理体内混乱的内息。那毒性古怪,缠绵不去,每次试图强行运功逼出,便会引得气血翻涌,咳喘加剧。他不得不放弃,改为最温和的吐纳,慢慢滋养受损的经脉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前头铺子的嘈杂声似乎告一段落。有脚步声往后院来,是樊长玉。她端着一盆热水,手里还拿着把刮刀,额上沾着细汗,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。

    “怎么坐外面?仔细着凉。”她看见谢征,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无妨,晒晒太阳。”谢征睁开眼,看着她手里明显是处理猪肉的工具,“忙完了?”

    “还没,刚分好肉,还有些下水要收拾。”樊长玉将热水盆放在院中石台上,蹲下身,开始麻利地处理盆里的猪肠。她的动作很快,浸泡、翻转、刮去内壁的污物,冲洗,一气呵成,手指在冷水中冻得发红,却稳而有力。

    谢征看着她。这个女子,似乎有种奇异的本事,能将所有粗活做得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