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:暂栖 (第2/3页)
加敏捷、刁钻,彼此间的配合也异常默契。樊长玉曾见过两个女兵对阵一个明显更强壮的男兵,不过几个回合,便以巧妙的合击将其“制服”。
除了操练,营中其他事务也井然有序。有人负责砍柴担水,有人修补栅栏屋舍,有人照料营后开辟出的几小片菜地(在这样高寒的山地,能种的作物有限,多是些耐寒的萝卜、蔓菁)。还有专门的灶房,每日定时升起炊烟。一切虽简陋,却自有一种蓬勃的、求生的活力。
她也见到了更多营中的人。除了俞浅浅和柳嬷嬷,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物。一个是姓孙的副统领,是个四十来岁、面容黝黑、少言寡语的汉子,似乎负责营寨防务和男子队伍的操练。另一个是位姓韩的姑姑,约莫三十出头,身量高挑,眉宇间带着英气,是女子队伍的教头,训练时极为严厉,私下里对营中妇孺却颇为照顾。还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,负责物资分发、营寨修缮等杂务。
每个人似乎都很忙,却又各司其职,不见忙乱。营中气氛整体是肃整的,但也不乏人情味。休息时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;有人生了病,柳嬷嬷的“诊室”外总会有人排队探望或帮忙;孩子们(营中有十来个半大孩子和幼童)在安全区域内嬉闹,也不会有人无故呵斥。
这是一个在乱世中,靠自己双手和规则,艰难建立起秩序和庇护的孤岛。樊长玉看着,心中那份因陌生而产生的戒备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钦佩,有好奇,也有一丝隐隐的……向往。原来,女子也可以这样活着,不依附于任何人,靠自己的力量,聚在一起,互相扶持,在这残酷的世道里,挣得一方立足之地。
只是,这份安宁之下,并非全无波澜。
她偶尔能听到营中士兵低声的交谈,提及“北边又来人了”、“搜山搜得更紧了”、“那队官兵还没走”之类的话。每当这时,说话的人总会警觉地四下看看,将声音压得更低。俞浅浅似乎也变得更加忙碌,时常带着一小队精锐出营,有时一去便是大半日,回来时眉宇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和疲惫。柳嬷嬷和小满偶尔也会面露忧色,但在她和长宁面前,却总是尽量表现得轻松。
樊长玉知道,风暴并未远离。魏宣的人,还在搜山。而她们,以及收留了她们的巡山营,都还处在危险的阴影之下。
这一日午后,樊长玉正坐在柳嬷嬷屋前的矮凳上,帮着将一批新收的、治疗风寒的柴胡切成均匀的段。小满带着长宁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用草茎编着小玩意。阳光暖融融的,晒得人有些懒意。
俞浅浅从营寨大门方向走了进来。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皮甲,外罩防风的斗篷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倦色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子,而是径直朝着柳嬷嬷这边走来。
“浅浅回来了?”柳嬷嬷从屋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捣药的铜杵,“吃过饭没?灶上还温着粥。”
“吃过了,嬷嬷。”俞浅浅在樊长玉面前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刀和切得整齐的柴胡段上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对柳嬷嬷道:“嬷嬷,借一步说话。”
柳嬷嬷会意,放下铜杵,擦了擦手,跟着俞浅浅走到屋后僻静处。两人低声交谈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樊长玉听不真切,只隐约听到“东北方向……”、“痕迹……”、“人数不少……”等零星字眼,俞浅浅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促,柳嬷嬷则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或叹息。
樊长玉手下动作不停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,心也微微提了起来。是又发现了魏宣人马的踪迹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不多时,两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