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:夜探 (第2/3页)
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新人几乎重叠。
他在找什么?深更半夜,独自一人,跑到存放物资的库房后?
樊长玉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连呼吸都放到最缓,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。
只见王老蔫在杂物堆里摸索了片刻,似乎找到了目标。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黑暗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,似乎是块扁平的、巴掌大小的物件——然后,他将那东西塞进了旁边一个看似废弃、半埋在地里的破瓦罐底部,又用旁边的烂木板和枯草,将瓦罐口草草掩盖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蹲在原地,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。确认无人后,他才站起身,再次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然后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寨中部的方向,快步离去,很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。
瓦罐?藏东西?
樊长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没有立刻去查看。等王老蔫的身影彻底消失,又凝神倾听了许久,确认再无异响和旁人接近,她才如同幽灵般,从藏身处闪出,几步便来到了那个破瓦罐旁。
她先没有动瓦罐,而是蹲下身,仔细查看周围的地面。地上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,王老蔫刚才蹲过的地方,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脚印。脚印不深,但清晰可辨。她记下脚印的朝向和大致特征。
然后,她才小心地拨开掩盖瓦罐的枯草和烂木板。瓦罐很破,缺了大半个口子,里面空荡荡,积着些尘土。她伸手,探向罐底。
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、用油布包裹着的扁平物件。大小、形状,与刚才王老蔫塞入的类似。她迅速将东西取出,塞入自己怀中。然后,她按照原样,将枯草和烂木板重新盖好,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,又用旁边的浮土,将王老蔫的脚印也大致扫乱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悄无声息地退开,沿着来路,更加小心地潜行返回。
回到自己哨屋附近,她没有立刻进去。而是绕到屋后,确认四周无人,这才迅速闪身进屋,反手插上门闩。
屋内一片漆黑,长宁似乎翻了个身,但并未醒来。樊长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剧烈喘息了几下,才勉强平复下狂乱的心跳。她摸到炕边,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雪光,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油布包。
油布包裹得很严实,带着地底的阴冷湿气。她一层层解开,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物件的坚硬和……某种凹凸的纹路。
当最后一层油布掀开,露出里面物件时,饶是樊长玉早有心理准备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骤然收缩!
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密信或金银,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铁、入手沉重的黑色令牌!令牌样式古朴,边缘有磨损,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、仿佛在咆哮的虎头图案,虎目处镶嵌着两点极小的、暗红色的、不知是宝石还是琉璃的材质,在微光下隐隐泛着幽光。背面,则是几个她不认识的、弯弯曲曲的、类似某种符文或异族文字的刻痕。
虎头令牌!
黑虎寨!
白日里柳嬷嬷转述俞浅浅的话,骤然在耳边响起:“是北边‘黑虎寨’的人……受人雇佣,专程在此地设伏……”
王老蔫,这个上个月才“逃难”而来、被孙副统领收留、被老何夸赞“腿脚勤快”的新人,竟然深夜秘密埋藏黑虎寨的令牌!他是黑虎寨的人!是内奸!而且,很可能就是那个指引“采药人”、泄露巡逻路线、甚至策划了黑风涧伏击的内应之一!
巨大的震惊和寒意,瞬间席卷了樊长玉。她握着那枚冰凉沉重的令牌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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