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:抉择 (第1/3页)
第四十三章抉择
天光,在樊长玉睁着眼睛的凝望中,终于艰难地撕破了厚重的夜幕,从灰白渐次转为一种清冷的、泛着青意的亮色。营寨中开始有了人声,压抑的咳嗽,门轴转动的吱呀,水桶碰撞井沿的闷响……新的一天,在看似与往日无异的忙碌和沉寂中,拉开了帷幕。
但樊长玉知道,一切都已经不同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起身,穿衣,束发,动作平稳,不见丝毫异样。只有眼底那抹沉静的光芒,比往日更深,更冷,像是封冻了千年的寒潭。怀中的那枚白玉平安扣,和地砖下那方冰冷的油布包,如同两座对峙的山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。
长宁还在睡,小脸恬静。樊长玉俯身,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心中涌起无限柔软,却也更加坚硬。她必须守护这份恬静,不惜一切代价。
推开房门,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操练场上,已经有队伍在集结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和冰冷,朝着女子队伍集合的空地走去。
春妮正领着人整队,见她过来,小跑上前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“副教头,您昨日让我留心采买那几人,我昨晚琢磨了半宿,还真想起点事。”
樊长玉心下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哦?什么事?”
“就是那个王老蔫,”春妮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前几日,他婆娘不是病了吗?柳嬷嬷给开了方子,缺一味‘地锦草’,营里没有,说是得去青石镇的回春堂分号抓。老何就让王老蔫跟着去了。按说,抓了药就该立刻回来,可那天,王老蔫回来的时辰,比平日晚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。老何还埋怨了他几句,说他磨蹭。王老蔫只闷着头,说是回春堂人多,排队耽搁了。”
晚归小半个时辰……在青石镇。时间,完全足够与某些人接头,传递消息,甚至……接收指令,比如那枚需要埋藏的令牌。
疑点,再次指向同一个人。而且,有了看似合理的、外出的时机。
“就这事?”樊长玉语气平淡,“或许真是人多耽搁了。你记下了就是,不必声张。”
“是。”春妮点头,但眼神里明显还有话。
“还有事?”
春妮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道:“还有就是……昨晚后半夜,我起夜,好像看见王老蔫那屋的窗户,有光闪了一下,很快又灭了。我当时困得迷糊,也没在意。现在想想,会不会……”
夜半闪光?是灯烛?还是……某种信号?
樊长玉的心沉了沉。看来,王老蔫昨夜埋藏令牌后,很可能还进行了别的活动。是同伙间的信号确认?还是别的?
“你看清了?确定是他那屋?”樊长玉追问。
“就是西边那排,靠库房最近的矮屋第三间,他们一家三口住着,没错。”春妮很肯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樊长玉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这事先别跟任何人说。今日操练,让大家多练练夜间识别和应对突袭的阵型。我去找统领商议点事。”
“是!”
离开操练场,樊长玉没有立刻去找俞浅浅。她需要再想一想,理清思路。证据(令牌)在她手中,疑点(晚归、夜半闪光)指向明确,内奸(王老蔫)身份几乎可以坐实。但老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是同样被蒙蔽,还是……同伙?孙副统领呢?他收留了王老蔫,是识人不明,还是别有隐情?
还有最重要的,她该如何利用这个发现?直接揭发,可能打草惊蛇,也可能引发营内猜忌和动荡。暗中监视,等待他们下一步行动,或许能揪出更多同党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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