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:整合新军 (第1/3页)
颜无双站在州府校场的高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站着的乞活军骨干。润帝站在最前方,左臂包扎着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阳光照在那些汉子的脸上,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但眼神里有了光——那是希望的光。颜无双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你们不再是流民,不再是贼寇。你们是益州军‘山地营’的将士!你们的家眷,州府会妥善安置;你们的功劳,我会一一记下;你们的血,不会白流!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颜无双转头,看向州府方向,诸葛元元站在廊下,对她微微点头。而在不远处的一间文书房里,王主簿正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,悄悄塞进了一封即将发往北方的商队信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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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州府校场,青石板地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、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。校场四周插着新制的旌旗,深青色的旗面上绣着“益州军”三个黑色大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颜无双站在高台上,玄色深衣已经换过,破损的披风也换成了新的。她左手虎口的伤口缠着细布,隐隐作痛,但她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。
“润帝听令!”
润帝上前三步,单膝跪地。他今天换上了一套半旧的皮甲——那是州府库房里找出来的,虽然有些磨损,但比他那身破烂布衣要体面得多。左臂的绷带从皮甲袖口露出来,渗着淡淡的血色。
“黑风峪一战,你率众抵御魏国影杀营,护我周全,功不可没。”颜无双从身旁侍从捧着的木盘中取过一枚铜制印信,印纽是一只蹲伏的虎,“今授你校尉衔,领‘山地营’统领之职,驻防南部山区。你的四千兄弟,编为四个都,每都千人,都尉由你从原头目中遴选,报枢密院备案。”
她将印信递过去。
润帝双手接过。铜印很沉,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他握紧印信,指节发白,然后重重叩首:“末将润帝,领命!”
“请起。”颜无双扶起他,又转向台下那些乞活军骨干,“你们也一样。从今日起,你们是益州军的军官。军饷、粮草、甲胄、兵器,州府会按制发放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军纪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不再是流寇,是正规军。劫掠百姓者,斩。擅离职守者,斩。临阵脱逃者,斩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听明白了?”
台下沉默了一瞬,然后齐声吼道:“明白!”
声音震得校场四周的树叶都在颤动。
颜无双点点头,转向身旁的孙中令。这位老吏今天穿了一身整洁的青色官服,手里捧着一卷名册。
“孙主事,安置事宜如何了?”
孙中令躬身道:“回使君,已清点出城西废弃营房三百间,可暂住两千人。另在城南划出荒地五百亩,供军户开垦。第一批粮草已从府库调拨,足够山地营半月之用。”
“不够。”颜无双说,“营房要修缮,荒地要配发农具种子。家眷接引要分批进行,每批不超过五百人,沿途设粥棚、医站。这事你亲自督办,所需钱粮从府库支取,报我核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颜无双看向润帝,“你挑五十个识字的兄弟,明天到户政院报到,学习登记造册。家眷安置不是小事,名册要清楚,户籍要落实,不能有遗漏,也不能让人冒领。”
润帝愣了愣,随即重重点头:“末将明白!”
他身后的头目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嘀咕:“还要识字?”
颜无双听到了,看向那个说话的头目——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汉子吓了一跳,连忙站出来:“回、回使君,小的叫王二狗。”
“王二狗,”颜无双看着他,“你想让你的婆娘孩子过上好日子吗?”
“想!当然想!”
“那就要识字。”颜无双说,“不识字,你怎么看军令?怎么算军饷?将来立了功,封了田,你怎么知道田契上写的什么?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骗你?”
王二狗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不只是你,”颜无双看向所有人,“山地营的军官,必须识字。这是军令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下高台。玄色深衣的下摆拂过石阶,扬起细微的尘土。
诸葛元元在廊下等她。
“使君。”诸葛元元微微欠身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外罩浅青色半臂,头发梳成简单的堕马髻,插着一支银簪。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白梅。
“元元,”颜无双走到她身边,两人并肩往州府内院走,“看着办怎么样了?”
“杜大夫看过了,伤口深,但没伤到筋骨。只是失血过多,要静养半月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燕双鹰在照顾他。”
颜无双点点头,脚步不停。两人穿过一道月洞门,走进内院。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,枝叶茂密,投下斑驳的阴影。石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,茶壶还冒着热气。
“坐。”颜无双在石凳上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茶水是温的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她喝了一口,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。
诸葛元元在她对面坐下,却没有喝茶。
“使君,”她轻声说,“伯符今早来找过我。”
颜无双放下茶杯:“哦?”
“他主动请缨,想协助整训新整合的水军和部分山地营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理由是他熟悉水战,也带过新兵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要请示使君。”诸葛元元抬起眼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忧虑,“使君,此人来历不明,虽然暂时没有异动,但不可不防。”
颜无双沉默了片刻。
风吹过院子,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校场上的操练声,是山地营的汉子们在练习队列。脚步声杂乱,口令生疏,但那股劲头是实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颜无双说,“但我们现在缺人。水军那边,原来的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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