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一时冲动毁终身(上) (第1/3页)
林砚的脚步停在青石板路的尽头时,晨雾正像未拆封的棉絮,裹着凤隐村的轮廓缓缓散开。脚下的路从县城的柏油马路逐渐过渡为碎石子铺就的小径,再到村口这截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石板,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往的喧嚣切割。他怀里揣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牌身是温润的老桃木,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圆润,正面刻着“吕玲晓”三个字,字迹娟秀,是他亲手所刻,背面则嵌着一小撮乌黑的发丝,被透明的蜡封仔细裹住,那是吕玲晓仅存的痕迹。
风从山坳里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,拂动林砚额前的碎发。他抬起头,望向雾中的村子,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和青砖瓦房依山而建,屋顶的烟囱里零星冒出几缕袅袅炊烟,在晨雾中氤氲成淡蓝色的烟带。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,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,像是一双双苍老而温柔的手,守护着这个隐匿在群山之中的村落。树身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凤隐村”三个大字,字迹已经有些褪色,但依旧清晰可辨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村口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,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背着竹篓的老汉走了出来。老汉约莫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却很清亮,看到站在青石板路上的林砚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停下脚步,笑着开口:“这位后生,你是外来的吧?”
林砚回过神,微微颔首,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,却依旧温和:“大爷,您好,我是来村里落脚的。”他没有多说自己的来历,也没有提及怀里的魂牌,有些伤痛,注定只能独自背负。
老汉上下打量了林砚一番,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,气质文雅,不像是来村里务工的村民,也不像是寻常的游客,倒像是个有故事的人。但老汉也没有多问,凤隐村虽然偏僻,偶尔也会有迷路的旅人或是寻根的游子前来,村民们向来淳朴好客,从不轻易打探外人的隐私。“落脚啊?”老汉笑了笑,侧身让出门口的路,“快进来吧,晨雾大,别在外面冻着。村里刚好有户人家空着一间老房子,你要是不嫌弃,倒是可以先住着。”
“那就麻烦大爷了。”林砚微微躬身,向老汉道谢。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老汉摆了摆手,转身领着林砚往村里走,“我叫陈老实,是这凤隐村的老村民。后生,你叫啥名字?”
“我叫林砚。”
两人沿着村里的小路往里走,晨雾渐渐散去,村里的景象愈发清晰。路边的田地里,已经有村民在劳作,有的弯腰除草,有的引水灌溉,脸上洋溢着勤劳的笑容。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传来,打破了村子的宁静,却更添了几分烟火气息。路边的篱笆墙上,爬满了牵牛花,紫色、粉色、白色的花朵竞相绽放,迎着清晨的阳光,显得格外娇艳。
“林后生,你是从城里来的吧?”陈老实一边走,一边笑着问道。
“嗯,从南边的城里来的。”林砚点头回应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村里的每一处景致,试图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慰藉。他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城市,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,一路上辗转奔波,只为找一个偏僻、安静的地方,安放自己疲惫的身心,也安放吕玲晓的魂牌。他始终记得,吕玲晓生前曾说过,她厌倦了城市的喧嚣和浮躁,向往着田园牧歌式的生活,希望有一天能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,安稳地度过余生。如今,他带着她的魂牌,来了这样一个地方,算是圆了她生前的一个心愿。
“城里好是好,就是太闹了,哪有我们凤隐村清净。”陈老实笑着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家乡的自豪,“我们凤隐村,山好水好空气好,村民们也都和睦相处,没有城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。在这里住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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