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凤凰村黑煞(上) (第3/3页)
砚苍白的脸色,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祠堂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固执?祠堂在村子的最里面,靠着后山,门口有两尊石狮子,不过你要是真想去,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去,晚上绝对不能去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,没有再坚持,他知道王桂香是为他好。夜里,他睡在土炕的外侧,胸口的魂牌一直保持着微微发烫的状态,像是吕玲晓的心跳,陪着他熬过这漫长的黑夜。迷迷糊糊中,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,哭声很轻,带着无尽的悲伤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就在窗外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屋里一片漆黑,煤油灯已经灭了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哭声越来越清晰,是个女子的哭声,和吕玲晓的声音很像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让他的心揪得发疼。
“玲晓?”林砚轻声呼唤,起身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。雾比晚上更浓了,月光被雾遮挡,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,村口的老槐树在雾里摇晃,枝桠的影子像是无数只手,伸向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。哭声是从祠堂的方向传来的,顺着风,飘到他的耳边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胸口的魂牌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发烫的温度越来越高,像是要把他的胸口烧穿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魂牌里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挣扎,像是想挣脱什么束缚。紧接着,那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,这次无比清晰:“林砚……救我……黑煞……在祠堂……”
是吕玲晓!她真的在祠堂里!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再也忍不住,转身拿起放在桌边的手电筒,轻轻推开房门,溜了出去。石板路上空无一人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,雾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冰凉刺骨,可他却感觉不到冷,心里只有找到吕玲晓的迫切。
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,哭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悲切,胸口的魂牌跳动得也越来越剧烈,像是在和某种力量共鸣。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祠堂,祠堂的大门紧闭,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布满了青苔,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,像是两个沉默的守护者。祠堂的屋顶上长满了杂草,屋檐下挂着几串干枯的艾草,风吹过,艾草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和女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,格外诡异。
林砚走到祠堂门口,推了推大门,大门纹丝不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。他绕着祠堂走了一圈,发现祠堂的后墙有一个小小的窗户,窗户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缝隙。他踮起脚尖,透过缝隙往里看,祠堂里一片漆黑,只有神像前的供桌上点着两根白蜡烛,昏黄的烛光照亮了神像的轮廓。神像的样子很诡异,没有脸,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,身上缠绕着无数条蛇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镰刀,看起来阴森恐怖。
供桌前的石台上,摆着七枚乌黑的牌位,和他胸口的魂牌一模一样,只是牌面上的字迹看不清楚。女子的哭声是从神像后面传来的,林砚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,除了哭声,还有一阵低沉的低语声,像是有人在念诵某种晦涩的咒语,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献祭……归位……黑煞……醒了……”
低语声越来越清晰,林砚的心跳越来越快,胸口的魂牌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,金光透过红布,照亮了他的胸口。紧接着,祠堂里的哭声突然停止了,低语声也戛然而止,整个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蜡烛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林砚心里一紧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树干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就在这时,祠堂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慢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,朝着窗户的方向走来。
他连忙躲到树干后面,屏住呼吸,透过树干的缝隙往窗户那边看。只见一个黑影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,黑影很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拖在地上,看不到脸,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。黑影走到窗户边,停下脚步,似乎在往外看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窗户缝隙里飘出来,让林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黑影才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神像后面。林砚松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他知道,那个黑影肯定就是王桂香所说的黑煞,或者是黑煞的守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