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(第2/3页)
“分什么分!”我嗓门一下子拔高了,“大伯,你当初说我娘是外人,把我娘从你家赶出来的时候,怎么不说血脉相连?现在要钱了,我就成你侄女了?”
大伯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我又转向二伯:“二伯,你们家借的钱还了吗?当初我爹我娘东拼西凑给你儿子凑了学费送去学堂,你儿子跑了,钱呢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你这个当爹的,不替他还?”
二伯的脸也黑了,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“这钱是我家的聘礼,分给任何人都不可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就算我把这个钱拿去找人盖房子,给工钱,也不可能白给你们!”
大伯“噌”地站起来,手指头戳着我:“你这个小丫头片子,大人说话你老插什么嘴?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说着,手一挥。
“啪。”
我脸被扇到一边,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半边脸火辣辣的,像被人拿烙铁烫了一下。
堂屋里静了一瞬。
我娘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把我拉到身后,冲着大伯喊:“你打孩子干什么!”
我爹也站起来了,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大伯还梗着脖子:“我教训一下晚辈怎么了?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我捂着脸站在我娘身后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凭什么?这是我的钱,我家的钱,凭什么要分给这些人?他们对我们家做了什么?对我爹我娘做了什么?
正掉着眼泪,有人一只手把我娘拨开了。
是李庄稼,他走到我前面。
他刚才一直在院子里,我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进来的。现在他站在我面前,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的脊背挺得很直。
他个子高,比大伯高出大半个头。站在堂屋里,把对面三个人衬得跟小鸡仔似的。他还伤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,偏白,看着确实像个小白脸。但他往那儿一站,肩膀打开,两条胳膊垂在身侧,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就不一样了。
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凶,是那种……站在高处往下看的感觉。
大伯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庄稼开口了,声音不大,平平静静的:“大伯,打人不对。”
大伯咽了口口水,没接话。
“这个钱的事,”李庄稼转过身,看了我爹一眼,又转回来,“可以分。”
我一愣。
“都知道大家日子不好过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搁在桌上,“但是这个钱,是借的。你们立借据,等房子盖好了,手头宽裕了,我再把这个借据撕了。行不行?”
大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,还有红印泥按手印的地方。
“这不是分钱,这是借钱。”李庄稼补充了一句,“借据在,钱就在。房子盖好了,这借据我就不追了。但在这之前。”
他没往下说,只是看着大伯。
大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李庄稼就站在那儿,不说话了,也不动,就那么看着他。
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外头鸡叫。
二伯先开了口:“行、行吧,借就借,反正到时候也是撕掉的事。”
二伯娘在旁边拽了他一下,被他甩开了。
大伯犹豫了半天,最后闷声说了句:“那就借。”
三个人轮流按了手印,拿了银子,走了。二伯娘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李庄稼身上,又飞快地缩回去了。
他们走了之后,堂屋里空荡荡的。
我大哥翠平从门外探进头来,手里攥着个鸡蛋,走到我面前:“翠花,拿鸡蛋敷一敷,消肿。”
我接过鸡蛋,没说话,转身进了灶房。
蹲在灶台后面,我把鸡蛋贴在脸上,凉凉的,但还是火辣辣地疼。眼泪又掉下来了,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我的钱要分给他们?
凭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,就能从我家拿走东西?
凭什么打我?
越想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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