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.书香门第破.才女避灾祸 (第1/3页)
第四章 书香门第破 才女避灾祸
大业八年,冬寒。
邙山的草木早已落尽,枯黄的枝叶铺在山径上,踩上去簌簌作响,冷风卷着碎雪,在林间打着旋儿,透骨的凉。这般凛冽的天气,本不该有人独行于山野,可洛阳城东的官道上,却有一道纤细的身影,顶着寒风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。
她是白玉娥,年方十六,原是隋朝国子监助教白文渊之女,洛阳城有名的才女。此刻的她,早已没了往日闺阁小姐的雅致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,沾着些许泥渍,发髻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,脸上蒙着一方素色布巾,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冷冽的眼眸,衬得周遭的萧瑟愈发浓重。
白玉娥自幼饱读诗书,经史子集烂熟于心,还随父亲钻研过兵法谋略、奇门遁甲,连国子监的老学士们都常赞她“巾帼不让须眉”。她生得清秀雅致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的温润,性子却沉稳冷静,远超同龄女子。可在这隋末乱世,忠良之家的安稳,从来都是奢望。
王世充把持洛阳军政,野心勃勃,一心想篡权称帝。白文渊为人刚正,看不惯王世充的奸佞行径,不仅多次严词拒绝他的拉拢,还在文人雅集上直言斥责其“惑主乱政,祸乱朝纲”。这番举动,彻底触怒了王世充,也将白家推上了绝路。
大业八年冬月,寒风刺骨的清晨,一群禁军突然包围了白府,甲胄铿锵,刀光凛冽。王世充罗织“诽谤朝政、勾结反贼”的罪名,要将白府上下尽数拿下。白文渊被当场押走,关进大理寺大牢,等候问斩;府中仆役或被擒或四散逃散,偌大的书香世家,一夜之间分崩离析。
白玉娥彼时正躲在藏书楼的暗阁里,借着书架的遮掩,侥幸逃过一劫。她透过暗格的缝隙,看着熊熊大火吞噬着万卷藏书,看着父亲被押走时依旧挺直的脊梁,看着禁军砸毁家中陈设、翻找所谓“反贼证据”的狰狞模样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渗出血丝,却没掉一滴泪。
她知道,哭无用,哀无用。这乱世里,唯有活下去,才能为父亲平反,才能为白家留存一丝血脉。
趁着禁军忙于搜捕、纵火的混乱,白玉娥解下发间的银簪,换成一根普通的木簪,换上早已备好的粗布衣裳,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。她没有回头,不敢回头——身后是她生长了十六年的家,是父亲的教诲,是满室的书香,可如今,只剩断壁残垣和冲天火光。
逃出洛阳城的一路,白玉娥见识了太多人间疾苦。路边饿殍遍野,流民衣衫褴褛,抱着孩子四处乞讨;乱兵随意打骂百姓,抢夺仅存的粮食;村落被洗劫一空,房屋烧毁,只剩断梁残柱在寒风中矗立。她想起父亲常说的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”,此刻字字句句,都成了血淋淋的现实,撞得她心口发紧。
她不敢走大路,怕遇上乱兵或匪患,专挑偏僻的小径前行。她虽不善武艺,却精通奇门遁甲,善于观察天象、辨识方向,总能提前避开危险。饿了,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饼;渴了,就掬几口山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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