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、爱己者贵 (第2/3页)
软话比明枪更难防。”
梢绿见奶娘也似有同感,更得了支持,转向邱先仪道:“就是,还有那新来的李氏,明明是王爷救了她,她非得抓着一个被王爷碰了身子的由头赖上王爷,还在众目睽睽下抱王爷的腿,如此放浪形骸,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矜持,估计也是个见利忘义的。”
“奴婢觉得您定下的初一十五让她们晨昏定省的规矩,对她们太过宽和体恤。照奴婢说,就该拿出正妃的架势来,严厉些!您这般善待,她们哪里会领情?只怕觉得您好性儿,日子久了,越发不知尊卑,真要爬到您头上来呢!那柳姨娘,不就是仗着王爷偶尔的怜惜,才敢这般作态吗?”
邱先仪始终静听着,纤长的手指捏着白瓷小勺在碗里轻轻搅和。待梢绿一口气说完,她才抬起眼眸。那是一双极其沉静的眸子,如同秋日深潭,看似清澈见底,却又望不到尽头,将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地收敛在平静的水面之下。
“主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。”青黛正好拿着点燃的熏香入门,听到梢绿的话,也忍不住附和。
陈妈妈叹了口气,目光爱怜又带着些许无奈地看着邱先仪,见她放下瓷勺,便给她倒了被温热的茶水,“您是康王府的正经主子,行事代表的是王府的体统、王妃的气度。若学那等刻薄善妒的主母,动辄打压,便落了下乘,惹王爷不喜,传出去更于王府名声有碍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更沉凝了些,“只是,梢绿有句话没说错。过分的宽仁,若无雷霆手段为底,确易被误认为怯懦可欺。王妃友善,是涵养,是规矩。慈悲持家叫人分不清尊卑,徒生不该奢望的心思,太多小心思终究会搅了府里的安宁。”
邱先仪终于轻轻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,“我明白你们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她端起郑嬷嬷倒的茶水,水温已恰到好处,轻呷一口,茶香清冽,直沁心脾。
“我对她们以礼相待,是王妃的本分,亦是王府的秩序。初一十五的晨昏定省,也是让王爷能体谅我。”
说到这,她垂眸,敛下眼底的一丝苦涩,“王爷看似薄情也多情,她对我敬重,只因为我是他王妃,能替他打理后院,稳定内宅。若我因为所谓的嫉妒,所谓的不喜,苛待她们,王爷也许会因为我的身份不说什么,但也很定会冷待我。”
郑嬷嬷忍不住握住她的手,“主子何必将自己放置这地步,您也说王爷不是个冷情之人,你与他三年夫妻,终归是不同的。”
“我与他是三年夫妻,但柳氏……”邱先仪抬眸,眼眶微红,“柳氏跟在他身边至少也有七年,更是他……”
她抿嘴,“要说不同,柳氏岂不是也……”
“王妃!”郑嬷嬷打断她的话,蹲下来,抓着她的素手放在掌心,“你是嫡妻,是圣上赐婚,王爷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主母,柳氏不过是个通房丫鬟,如何能与你比较。
“您若连自己都不自爱,又如何能让王爷看重您。”
郑嬷嬷的话如同一把利刃,将邱先仪心中的不安劈开。
她怔愣坐着,眼神恍惚。
“嬷嬷说得对,主子就该心狠些,王爷会理解您的。”梢绿俏声道:
“立下规矩,晨昏定省日日不能省,主子不想见她们,让她们在偏厅坐个一时半刻便遣散即可,心情好就见见,就当逗趣。”说到这,梢绿娇哼一声,“省得那日子过得太舒坦,连王府里谁是真正的主子都忘记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邱先仪还是犹豫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柳姨娘看着柔柔弱弱,但每次主子您和王爷站在一起时,她总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。”想到昨日在府门看到的,梢绿嘟嘴,脸上表情更加不好了,“这女人羡慕多了,就会肖想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……”
也许是见王妃和嬷嬷都应和,梢绿胆子也大了些,说得话越来越过分。
青黛听得直皱眉,拉了拉她的衣袖,没想到梢绿竟然往旁边躲开,说得更大声了。
“要奴婢说,主子就应该拿起王妃的架势,一个侍妾,连玉蝶都不能上,不过是个可随意发卖处置的玩意儿……”
“咚!”
听着梢绿越说越过分,邱先仪板下脸,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子,吓得青黛和梢绿连忙跪下。
“主子恕罪。”
邱先仪皱眉,淡淡扫了一眼梢绿。
“你这蹄子,谁教你在王妃面前说这些污言秽语的?”见此,站在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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