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洗净与入梦 (第1/2页)
晚上十点,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在身后关上,将业务室里尚未散尽的、混合着汗味、烟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隔绝。
我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刘梅悄悄塞给我的那块小小的肥皂,指尖能感受到它粗糙的棱角和一点微不足道的湿气。
三万元。这个数字像一枚冰冷的铁钉,暂时钉住了脚下通往“医疗中心”的深渊。
我活过了今天。没有垫底。今晚,我可以回宿舍,躺在那张坚硬的、散发着霉味和他人体味的床铺上,闭上眼睛,拥有几个小时的、不被惊醒的黑暗。
我慢慢挪动脚步,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男人的说笑声,咳嗽声,还有小便池冲水的声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的、混合了尿骚、香皂和湿漉漉霉味的复杂气息。这里是男女共用的。没有隔间,没有隐私。一排小便池,一排蹲坑,对面是一长排水龙头。
此刻,有几个男人正光着膀子,用塑料盆接了冷水,站在水龙头前哗啦啦地冲洗身体。水花四溅,地上湿滑一片。还有人正对着小便池,毫不避讳。
我端着那个边缘磕破了的、属于我的绿色塑料盆,停在门口,停顿了两秒。
“哟,来人了。”一个正搓着脖子的瘦高男人瞥了我一眼,咧开嘴,露出黄牙。
“江媛啊,今天没垫底?命挺大。”另一个背对着我、正在冲头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闷闷的,带着水声。
几道目光,或明或暗,或好奇或麻木或带着令人不适的评估,扫了过来,像沾了油的刷子,刮过我身上单薄肮脏的运动服。
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。看我的脸是不是还完好,看我的身体曲线。
但我没有退出去。也没有像最早时那样,惊慌地低下头,或者侧过身。
我端着盆,走了进去,径直走向最靠里面的一个水龙头。水龙头有点锈,拧开时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水流很小,冰凉刺骨。
我把盆放在水槽里接水,然后开始脱衣服。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、程序化的僵硬。
我把自己彻底剥开,完全暴露在这污浊的空气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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