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双魂乱忆·血信叩门 (第2/3页)
溪,你听我说,李萌是真实存在的。她是你的室友,是你最好的闺蜜,这不是你的幻觉,更不是你精神出了问题。”
他没有提及冰符,没有说记忆篡改的真相,怕再次刺激到本就心神俱损的女孩,只是用最平缓的语气解释道:“你脑子里的混乱,是因为这两天你太累了,又受到了严重的惊吓,才会出现记忆的偏差。这件事,不是你的错。”
林溪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崩溃,而是因为终于有人告诉她,她没有疯。
“现在李萌失踪了,所有人都不记得她,只有你和我知道她真实存在过。”龙临的语气认真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她的眼睛,“想要找到她,只能靠你。你好好回忆一下,在你发现她失踪之前,也就是你去打水的前后,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、不对劲的事情?哪怕是再小的细节,哪怕你觉得不值一提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林溪立刻皱起眉,低下头,努力地在混乱的记忆里翻找着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边缘,半晌后,还是沮丧地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力:“我想不起来……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。医院里安安静静的,巡房的护士和医生都很正常,病房里的叔叔阿姨也都在睡觉,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……”
龙临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,眉头微微蹙起,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这时,林溪突然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道灵光,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,急忙说道:“龙教授!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奇怪!那天我在病房里等着的时候,医院的广播里一直在放一首民谣,没有歌词,就是纯音乐,调子很轻,听着特别安心,我当时还困了一会儿。但是我后来去护士站问,护士说医院凌晨根本不会放音乐,更别说什么民谣了,说我肯定是听错了!”
这句话刚说完,像是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,林溪猛地站起身,语气急切地补充道:“对了!还有!龙教授,我去打水之前,有一个男人在病房门外站了好一会儿!一直隔着门上的玻璃,盯着病房里面看!我当时以为他是找错病房的家属,就没在意,现在想起来,他看的方向,就是李萌的病床!”
龙临的眼神瞬间一凝,身体坐直了几分,立刻追问:“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?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?”
林溪闭紧眼睛,拼尽全力地回忆着凌晨的画面,一字一句地,把那个男人的样子从记忆里抠了出来:“那个男人个子不高,特别瘦,瘦得像根竹竿一样,脸都陷进去了。眼睛很尖,眼窝也有点深,看着有点凶。他的右胳膊上纹了一整个很大的纹身,黑灰色的,看着像个神佛的样子,特别显眼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最关键的细节,猛地睁开眼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:“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他脖子上戴了一块很大的黑玉吊坠,雕刻着一个牛头的样子,黑沉沉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饰品!我当时还多看了两眼,觉得那块玉看着有点吓人!”
龙临的指尖骤然收紧。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彻底闭环。
牛头黑玉,是巴地饲骸会的核心标识。这个传承千年的巫道组织,奉巴地原生巫神牛王为尊,核心成员都会佩戴这种牛头黑玉,作为身份的象征;手臂上的神佛纹身,是饲骸会巫道融合的独有纹样,外面根本见不到;而在做法之前上这件事,已经牵扯到了饲骸会的核心层。无歌词的民谣,是饲骸会行法时专用的安魂调,能让人意识松懈、神魂放松,是他们施展锁忆符法前的必备铺垫。
从冰符验邪,到祭文口号,再到现在的嫌疑人特征,所有的证据,都精准地指向了巴地饲骸会。
可越是确认,龙临心里的疑惑就越重。
他太了解饲骸会的行事风格了。这个扎根巴地千年的巫道组织,虽以养鬼驭魂为核心传承,却从来不是什么邪门歪道。他们常年收拢巴地的横死孤魂、无主野鬼,避免游魂作祟害人;每年的地官赦罪日、水官解厄日,都会举办大型水陆法会,超度亡魂,安抚生者;更是常年扶危济困,乐善好施,在巴地的口碑极好,几十年来,几乎没有过饲骸会成员作恶伤人的记录。
催生三级怨魂、掳掠普通女大学生、大范围篡改平民记忆,这种肆无忌惮、伤天害理的行事风格,和饲骸会千百年的传承规矩,完全背道而驰。
更让他想不通的是,就算真的是饲骸会做的,他们带走李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李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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