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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毒染晨食

    第十八章 毒染晨食 (第1/3页)

    龙临站在客厅中央,指尖捏着那张带血的符纸,指腹摩挲着右下角鲜红的三牲印,眉头紧锁。身后的玻璃窗已经被他用厚木板临时封死,只留下一道窄缝透气,沙发靠背上还留着菱形暗器打出的破洞,边缘的皮革翻卷着,无声地诉说着十几分钟前那场致命的挑衅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,无数种可能性正在飞速碰撞、推演,核心的疑惑只有一个:对方这封血信,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?

    最先冒出来的念头,是术法暴露。

    前晚在女生寝室,他为了镇压那只三级灵体,动用了家传的玄门术法,从镇魂咒到护界符,甚至连眉心的本命铭文都亮了出来。饲骸会作为巴地传承千年的巫道组织,对同脉的巴蜀玄门术法必然极为敏感,能通过残留的术法气息锁定他的身份、查到他的住处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可这个念头刚落,另一个更沉重的可能性,就像一块冰,沉在了他的心底。

    对方会不会从一开始,就知道他是 EDC 西蜀分部的最高指挥官?

    对于巴蜀本地的玄门世家与组织来说,知道 EDC 的存在本就无可厚非。这是国家层面专门管控异常事件、收容高危异常体的官方机构,扎根地方数十年,但凡有点底蕴的玄门组织,或多或少都和 EDC 打过交道。甚至 EDC 巴市分部,过去几十年里,很有可能和饲骸会有过多次合作 —— 巴地多山多水,横死的孤魂野鬼本就不少,饲骸会以收拢游魂为己任,和负责管控异常事件的 EDC,本就有天然的合作基础。

    可如果对方知道他的 EDC 身份,还敢做出这种破窗投镖、血信咒杀的挑衅,就意味着他们要公然站在国家的对立面?

    龙临摇了摇头,指尖微微收紧,将这个可能性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饲骸会在巴地扎根千年,能从先秦的巴国巫祭一直传承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肆无忌惮的张扬,而是守规矩、知边界。他们收拢游魂、超度亡魂,做的是安抚地方的事,和官方机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多有配合。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三级灵体,一个被吸了精气的普通女学生,就赌上整个组织千年的传承,和 EDC 彻底撕破脸。

    这完全不符合饲骸会千百年的行事逻辑。

    那…… 嫁祸?

    一个念头骤然在他的脑海里炸开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思绪。

    会不会是第三方势力做的?

    对方催生了三级灵体,掳走了李萌,篡改了林溪和整个医院的记忆,然后故意留下饲骸会的冰符、祭文口号、牛头黑玉线索,甚至用仿造的三牲印发来血信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饲骸会身上,目的就是挑起 EDC 和饲骸会的正面冲突,让两方斗得两败俱伤,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?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,之前所有的违和感,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从冰符验邪开始,所有的线索都太过直白,太过顺理成章,简直像有人拿着答案,一步步喂到了他的面前。一个能悄无声息完成大范围记忆篡改、能在 EDC 的监测下不留痕迹催生三级灵体的组织,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明晃晃的、指向性极强的线索?

    可下一秒,龙临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符纸,指尖划过右下角的三牲印。

    如果是嫁祸,那这枚三牲印,仿造得也太真了。

    他压下脑海里翻涌的诸多猜测,转身走到玻璃茶几前,将那张泛黄的符纸平放在光洁的茶几面上。他要先验证,这枚三牲印,到底是不是真的出自饲骸会之手。

    龙临从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枚防风打火机,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按下打火机,淡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,稳稳地舔上了符纸的边缘。

    泛黄的符纸遇火即燃,纸边迅速卷曲、碳化,带着朱砂血字的纸面一点点被火焰吞噬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纸张燃烧的焦糊味,混着淡淡的朱砂与牛血的腥气,符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最终烧成了一捧灰白色的灰烬,平平整整地铺在玻璃茶几上。

    可诡异的事情,就在此刻发生了。

    符纸完全烧成了灰烬,连一点纸屑都没剩下,可原本盖在符纸右下角的三牲印,非但没有随着焚烧消失,反而在灰白色的灰烬里愈发清晰起来。鲜红的印记泛着一层淡淡的、诡异的亮光,牛、羊、猪三牲的纹样栩栩如生,像活过来一样,牢牢地印在灰烬之上,哪怕他轻轻吹了一口气,灰烬被吹得散开,那枚鲜红的印记,依旧牢牢地附着在残留的炭化纤维上,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。

    龙临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枚印记的门道了。

    饲骸会的三牲印,用的是巴地独有的水牛心头血,混合辰砂、秘制的虫胶与符灰制成印泥,只有饲骸会的核心执事以上的成员,才有资格使用。这种印泥盖在符纸上,会和符纸的纤维彻底融合,哪怕符纸焚烧殆尽,印信的痕迹也不会消散,这是他们传承了千年的防伪标识,外面的人根本仿造不出来 —— 别说仿造,就连印泥的配方,都是饲骸会的最高机密,外人连成分都化验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就意味着,这封血信,确确实实是出自饲骸会核心成员之手。

    可越是实锤,龙临心里的违和感就越重。

    所有的线索都明明白白地指向饲骸会,从作案手法,到人员特征,再到这封盖着核心印信的血信,每一步都把答案拍在了他的脸上,太过刻意,太过直白,就像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,就等着他带着 EDC 的人,一头扎进去,和饲骸会拼个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可具体是哪里不对,那根关键的线头,依旧藏在重重迷雾里,他一时半会儿,怎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龙临站在茶几前,盯着灰烬里那枚鲜红的三牲印,站了足足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连续两夜一天的高度紧绷,终于在此刻,顺着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,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前晚在女生寝室,为了镇压三级灵体、召回李萌散逸的魂魄,他耗损了大半的气血与神魂;凌晨在医院,面对林溪的崩溃与记忆篡改的诡异局面,他全程神经紧绷;回到宿舍,又是覆水设备的记忆回溯,安魂定魄的术法安抚;刚歇了不到十分钟,就遭遇了破窗而来的暗器与血信挑衅。

    哪怕是他从小修炼家传术法,体魄远超常人,也已经到了身体负荷的极限。

    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刺痛,大脑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昏沉,连视线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模糊。

    龙临知道,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。

    对方已经摸到了他的住处,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出手,接下来必然还有后手。他必须休息,必须让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,才能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贸然入睡。

    龙临先转身走到客房门口,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林溪的呼吸平稳均匀,依旧在深度熟睡之中,没有被之前的破窗声和动静惊扰。他轻轻推开门缝看了一眼,确认她睡得安稳,才重新带上门,开始在宿舍里布下两层安全防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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