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质疑与检验 (第3/3页)
没法回答您。不是我不想说,是说了您也不信。我能告诉您的是——我没有用任何违禁的东西,没有害过任何人,以后也不会。至于其他的,您就当我运气好吧。”
钱主任拿着电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反驳,想说“科学不讲运气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中医,拿着最先进的检测设备,查了三天的结果,证明了这个年轻人的东西是安全的、有效的、没有掺假的。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质疑?
“周一杨,”他最终说,“你那个康养院,我能再来看看吗?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
挂了电话,钱主任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他的父亲。他父亲今年八十二岁,住在老家,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冠心病,一身都是病。他在县医院工作,能给父亲开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医生,但父亲的病还是一年比一年重。不是因为药不好,是因为没人管。他一个月回去一次,给父亲带一堆药,叮嘱他要按时吃、注意饮食、适当运动。但下次回去,药还是那些药,有的根本没开封,父亲说忘了吃;冰箱里塞满了剩菜,父亲说扔了可惜;父亲整天坐在家里看电视,哪儿也不去,说腿疼走不动。
他一直在找一种方法,能让父亲不用天天跑医院、不用吃一大堆药、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。他找了很久,没找到。现在,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在一个小镇上,用一座废弃的小学,做到了。
钱主任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给老家的弟弟发了一条消息:“周末我带爸去鹤鸣镇,有个地方想让他看看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又想了想,给周一杨发了一条消息:“下周我带我爸来,你帮他看看。”
周一杨很快回复了:“好的,钱主任。欢迎。”
钱主任看着那两个字——“好的”——简单,干脆,没有多余的话。他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。他一个县医院的主任,带着父亲去找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年轻人看病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但此刻,他觉得这是最正确的决定。
那天晚上,钱主任把检测报告锁进了抽屉里。他没有把结果上报给院领导,也没有告诉卫健委的人。不是想隐瞒什么,而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。他想再多看看,多了解了解,等彻底弄清楚了,再做决定。
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:“周一杨,鹤鸣康养院,值得再去看一次。”
而此刻,在鹤鸣镇,周一杨正在康养院的院子里给老人们讲故事。月光很好,枇杷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老人们围坐在一起,听周一杨讲他小时候偷枇杷的故事,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不知道钱主任那边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那些检测数据意味着什么,也不知道钱主任要带父亲来的消息。他只知道,今天的康养院,一切如常。
而这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