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老人们重拾爱好 (第2/3页)
回来对李根生说:“好使。”李根生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从那以后,李根生陆续做了十几根拐杖,每一根都不一样——有的雕着花,有的刻着字,有的手柄上包了一层软布。收到拐杖的老人们都说好,但周一杨注意到,他们更珍惜的不是拐杖本身,而是李根生的那份心意。
第三个重拾爱好的,是赵秀英。
周一杨的奶奶年轻时是个裁缝,针线活做得特别好。后来得了认知障碍,连扣子都不会缝了。现在脑子清楚了,手也稳了,她开始手痒了。
“一杨,你帮我买点布和线呗。”赵秀英拉着孙子的手,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。
周一杨第二天就去县城买了一大包布料和各式各样的线,五颜六色的,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。赵秀英看到那些布和线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她先给周德厚做了一双鞋垫,软软的、厚厚的,鞋垫上绣了两朵花。周德厚拿到鞋垫的时候,嘴上说“老太婆手艺不行了”,但第二天就穿上了,逢人就说“这是我老伴做的”。
然后她给周一杨做了一件棉袄。藏蓝色的布料,里子是厚厚的新棉花,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毛边。周一杨穿上那件棉袄,在镜子前照了照,眼眶有些红。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奶奶做的衣服了。小时候每年过年,奶奶都会给他做新衣服,后来奶奶病了,就再也没有了。现在,奶奶又给他做了一件。虽然针脚不如从前整齐,花色也不如从前时髦,但他觉得,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棉袄。
赵秀英的手艺很快在康养院里传开了。张桂兰找她帮忙改一条裤子,刘翠花找她帮忙补一件外套,陈婆婆找她一起研究一个新花样。赵秀英来者不拒,谁找她都帮忙,忙得不亦乐乎。周一杨注意到,奶奶的脸上有了光,那种光是任何药物都给不了的——那是被需要的光。
第四个重拾爱好的,是王德福。
他年轻的时候是个说书人,在镇上的茶馆里说书,说得可好了。后来偏瘫了,说不出话了,就不再说了。现在能说几个字了,虽然还说不成完整的句子,但他开始想说了。
有一天晚上,大家坐在活动室里聊天,王德福突然开口了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像机关枪卡壳一样,断断续续的,但意思能听懂——他在讲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岳飞的故事。
“岳飞——小时——候——家穷——没——饭——吃——但他——用——树枝——在——沙——地上——写字——练——字——”
他讲了整整十分钟,才讲了一个开头。没有一个句子是完整的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但没有人催他,没有人打断他,大家都在认真地听。听的不是故事,是他在努力地说出每一个字的那份执着。
故事讲完后,活动室里响起了掌声。王德福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说不出来。刘大爷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老王,你说得好。”王德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但他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
从那以后,王德福每天晚上都讲一段。有时候讲岳飞,有时候讲水浒,有时候讲三国。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句子越来越长,有时候甚至能连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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