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南皮之战(上) (第2/3页)
口在四肢,不是致命位置;失血量中等;意识清醒。
“二等。抬到韩医官那里,止血包扎后等一等再处理。“
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抬担架的医卒。“下一个。“
第二个是腹部的刀伤。肠子已经流出来一段,搭在血肉模糊的肚皮上。这个士兵脸色灰败,眼神涣散,脉搏又快又弱。
“一等。抬到手术台上。“
李阳掀开伤兵的衣服,看到刀口从左下腹斜切到右侧,约六寸长。切口还算整齐——利刃一刀,不是钝器撕裂。肠子有一段被切断了,断端暗紫色,还有活性。
他用烈酒冲洗双手,又冲洗伤口。伤兵疼得浑身一抽,差点从台上滚下来。周铁按住他的肩膀,李阳给他灌了半碗麻沸散的稀释液——不是全量,只是止痛,因为全量会让他完全失去意识,而李阳需要他保持一定的自主呼吸。
然后把肠子塞回去。
他用手指探入腹腔,确认没有其他脏器损伤——脾脏完整,肝脏没有破裂,腹膜没有大范围的血肿。切口深,但运气好,只伤了一段空肠。
他用铜丝缝合针穿上线,一层一层地缝。先是肠壁的浆膜层,然后是肌层,最后是外面的腹膜。华佗教过他——缝合肠道的时候,每一针的间距不能太大,否则会漏。线要拉紧,但也不能拉太紧,否则组织会缺血坏死。
他缝了十二针。
缝到第六针的时候,伤兵已经不省人事了。不是因为麻沸散,而是因为失血。
李阳检查脉搏——微弱,但还有。
“抬到重伤室。两个时辰后换一次药。如果发烧超过三十九度,用冷水敷额头。“
“参军,他能活吗?“周铁问。
“看运气。“
他没有时间多说。因为下一个伤兵已经被抬进来了。
第三个,胸口被箭射穿,箭杆还插在身上。箭头从后背穿出,带着碎裂的甲片。
第四个,右腿膝盖以下被刀砍断,只剩一层皮肉连着。
第五个,面部被削去半边,颧骨和上颌骨暴露在外。
伤兵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。从日出一直到正午,李阳没有停过。
他学会了不在意手上沾的血。学会了在手术间隙喝水的时候不去看旁边那些已经盖了白布的人。学会了把自己的恐惧和恶心压下去,像压一个弹簧——你压得越紧,它弹得越狠,但至少在你需要它不弹的时候,它能忍住。
中午的时候,韩世荣端来一碗粥。粥已经凉透了。
“参军,吃一口。“
李阳端起碗,喝了两口。粥没有味道,但他需要那个温度——哪怕只有一点。他的胃在抽搐,不是因为饿,是因为紧张之后的空虚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。
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号角声终于停了。喊杀声渐渐稀落,零星的兵器碰撞声也被风声盖过去。远处还能看到烟尘在暮色中翻涌,但规模已经小了很多。
曹操的大军击退了袁谭。
袁谭带着残兵退回南皮城中,紧闭城门,据城固守。
当天的伤亡统计很快就报到了中军大帐。
“我军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